终不归少年时

情深亦寿,不是灵魂伴侣,胜似灵魂伴侣——入焰观后感

第一次看到@苏三起解 太太的入焰的时候第一感觉是人设是不是反了,因为已经习惯了恶魔铁神父盾的设定,但是抱着“我很喜欢这个太太”的想法还是看了下去。
苏三太太的文字没有过度华丽的修饰,甚至有些句子可以说是平淡如斯,但是看完之后却能给人一种直达心底的震撼。就像之前看《我死了》一样,以为自己已经死掉的Tony 用平淡甚至带些自嘲的语气去讲述自己和Steve 的过去,因为太过平淡所以不会让人看着就突然大哭,但是那种难得的感觉会一直憋在心里,反倒不如哭出来来得畅快。入焰可以说是继《我死了》之后我最喜欢的一篇文了,文里的Steve 为了最爱的人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灵魂献给了撒旦,在地狱受尽了煎熬。太太说是用邪恶力量的设定来写的,邪恶力量我也看到了第六季,大概设定是人间的一个月相当于地狱十年,Steve在地狱待了人间的十年,也就相当于在地狱待了好几个世纪那么久。最后为了回到人间再见爱人一面还和撒旦达成了另一个交易,比自己受到折磨还要痛苦。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什么情深不寿都是狗屁,老子要相信爱情!最后面对着深爱的人的误会也没有放弃,寻找真相解除误会,可以看出来地狱的生活还是对Steve 有着很大的影响,但是他在努力克制着那种影响,只是为了能偷偷地守护着Tony 。
虽然对Steve 的深情花了大量笔墨侧面正面描写,但是不会让人觉得不公平,好像他一直在单方面付出。Tony 虽然被篡改了记忆,但再次见到Steve 还是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了,也一直想要拯救这个恶魔,即使是镇子里死了人也没有像嘴上说的那样上报给梵蒂冈,内心还是相信Steve 是善良的。最后回想起一切的时候我真的瞬间泪目了,明明不是灵魂伴侣的梗,却比灵魂伴侣之间的羁绊还要深刻,第一次看到He 让我比看到be 还要难受,值得庆幸的是两人还是在一起了。
后续的问题让人不敢细想,恶魔不会死,但人会,在陪伴着Tony 度过了短暂的一生后,作为恶魔的Steve 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不想去思考,也懒得去思考。至少现在他们是幸福的就好了。
同样没有用太过华丽的词藻去修饰,但是真的很震撼人心,感谢苏三为我们带来的感动和震撼。大概是我感情上受过伤害的原因,所以从来不相信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会存在,但是看完这篇我感觉自己又相信爱情了,情深亦寿,此生相依。
最后再次表白太太,期待着更好的作品。

【盾铁】如果我能说话|忠犬盾/科学家铁,温馨小短篇一发完

苏三起解:

summary:如果我能说话,我一定会说我爱你。


与其说是我拯救了他,倒不如说是他将我拉出了人生的低谷。


如果他是人类的话,我一定会不可救药地爱上他吧。




忠犬Steve/科学家Tony,不标题党,说忠犬就是忠犬。设定成萨摩耶主要是因为金毛体积太小,而百度说萨摩耶的毛色是白色偏金棕,蓝色眼睛是不健康的象征。算是半养成,由豆芽盾发展到能扑倒主人的大狗狗。食用愉快,顺便这次是顶风作案,如果不小心中招,微博请找@苏小三的移动城堡。




如果我能说话


 


纽约市一连下了三天的大雪,地上和建筑物上都攒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看起来倒是给平日里灰蒙蒙的城市添上了一层亮色。但是今天天气难得地放晴,阳光灿烂到让人不得不爱,微风犹如情人间的温暖触摸,连因为劳累了一个月而有些阴郁的心情都忍不住跟着好了起来。


我在接到Mr.Barton的电话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家叫作“夏日时光”的咖啡厅,进门的时候险些和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的高个子男人撞了个满怀。男人歉意地对我笑了笑然后离开了,那双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传说中天空深处的宝石一样,绚丽夺目。


“Hey,Peter。”柜台后的男人向我打了个招呼。


他是店里的老板,也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男人,Clint Barton。一个说话总是满嘴跑火车但是意外地很热心的男人,我向他打了个招呼,开门见山地问道,“Mr.Stark已经来了吗?”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去看落地窗边的位置,“来了有一会儿了,在那边的位置坐着。”


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第一次见面想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的计划泡了汤。


Tony Stark是当代公认的最伟大的发明家,没有之一,也是我最崇拜的人,同上,没有之一。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他和这里的老板是老朋友,各种软磨硬泡下才获得了一次专访的权利。这对于我一个刚刚加入号角日报的新人来说无疑是一次好机会。


“冷静一下,Fanboy。”Mr.Barton打了一个冷静的手势,“Tony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和刚才你碰到的男人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来坐一会儿,本来之前打算让你过来的,但是这几天下雪,他听说你还是个孩子,就说等雪停了再叫你。”


“哇哦,”我忍不住感慨了一声,“他人真好。”


Mr.Barton的表情一瞬间像是被哽住了,看了我一会儿,过了很久才勉强点了点头,“是的,他人很好。”


奇怪的男人。


我瘪了瘪嘴,转眼把他抛到了脑后,快步朝着落地窗旁的座位走去。


“嗨,Sir,Mr.Stark,”我把因为激动而有些汗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递到他面前,“我叫Peter Parker,是纽约号角日报的记者,今年十七岁,最大的爱好是自己搞搞发明。我很崇拜你,先生,您的每一次发布会我都会偷偷溜进去看。”


好吧,我得承认Mr.Barton说得对,我表现得就像一个Fanboy,还是特别脑残的那种。


“冷静一点,年轻人。”他握了握我的手,但是很快就松开了,示意我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我也是个人类,可是你表现得就像我是洪水猛兽一样。”


“哦,抱歉,先生。”我脸红了红,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我听Clint提过你,能把他磨得没脾气了的人你还是第一个。”Mr.Stark冲我笑了笑。


嘿,不知道你听说过希腊传说中的塞壬女妖没有?从河神埃克罗厄斯的血液中诞生的美丽妖精,无论是歌声还是笑容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而此刻我看着Mr.Stark,就像是海上的水手一样,被那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慢慢地吸引过去。


“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争取到这一次机会。”我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从口袋中掏出我的记录本和钢笔,“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问您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


Mr.Stark哈哈大笑,“只要不涉及到我做爱的姿势。”


我想我一定因为这句话涨红了脸,但为了表现得不那么像个纯情小处男,我只是别过头咳嗽了几声,开始了自己的问题,“听说您准备下个月召开一次全新的发布会,请问是有什么全新的发明需要向大家展示吗?”


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问题有些讶异,“年轻人,你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刚入职的新手一样,一般如果我约见其他的媒体记者他们都会单刀直入地请求我透露一下发布会的具体内容,而不是问这种显而易见的话题。”


“抱歉,先生。”我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脑袋,“我的确新入职不久。”


“好吧,新人。”他接着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发布会的消息按照规矩我是不能透露给你的,但是,你有兴趣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紧紧地盯着他,“可以吗?”


Mr.Stark点了点头,拉起自己的衣袖,让我看他手腕上用黑色绳子系着的一块金属牌子。牌子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了,隐约能看见“Steve”这个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问,“这是……一块狗牌吗?”


小胡子男人笑了笑,一双蜜糖色的眼睛看着我,但视线却仿佛是透过我看向了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是的,但是他是我生命中出现的一道曙光。”


我注意到他用的称呼是“他”而不是“它”。


(以下用第一人称来叙述Mr.Stark所讲述的故事。)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纽约街边的一个小巷子里,一条并不纯种的萨摩耶,似乎还感染了很严重的疾病。他很瘦小,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和一身偏黄色脏兮兮的毛(虽然我并不是什么爱犬人士,但是多少听MJ说过蓝色眼睛和黄色毛的萨摩耶是不健康的象征)。那时候他倒在路边上,很多小孩子用棍子戳他,或者用石头砸他。


我不是什么爱犬人士,当时也是我人生的谷底——你知道的,那时候我的父母刚刚车祸去世。但是在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任由别人欺负,而是跌跌撞撞地想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冲着那些孩子呜咽。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悲哀,没有祈求,有的只是一种被我所理解为不服输的精神。我被那种眼神所震撼到了,所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出声喝止住了那些小孩子。


那些孩子到底还是害怕大人,所以很快地散开了。他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受伤的缘故,跌倒了几次才颤巍巍地站稳。当时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于是也不管他身上沾满的泥巴和污秽,将他带到宠物医院包扎好了伤口,又送到了流浪狗收容中心。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但是在某次下班回家后再次在家门口看见了那个小家伙,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处的,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只是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但是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又睁开了眼睛,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凝视着我。


这个小生命是因为我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我要对他负责。——这是我当时脑海中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


于是我把他带回到了自己家中,替他洗了个澡,冲干净了满身的污秽,将冰箱中剩下的一盒牛奶热好后倒在碗里给他。他既不吵也不闹,只是安静地将牛奶舔完,然后在客厅中找了个角落蜷缩成一团又睡了过去。


就这样我收养了他,办理领养手续的时候我才从宠物收容所的嘴里得知,他在被送来的当天晚上,就自己咬开笼子的门栓,偷偷溜了出去。


(“听上去他就像是一个天才。”我忍不住插嘴,从来没有听说过宠物能自己打开门栓。


“是的,他是。”Mr.Stark往咖啡中又加了一颗方糖,颇有些骄傲地笑着。)


我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做Steve,很常见的名字,但是我很喜欢。


我给Steve在空房间中安置了一个狗窝,但是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会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在我的房间门口蜷缩成了一团睡觉。醒来后也不吵不闹,只是在我伸手想把他抱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舔舔我的掌心。


不知道听谁说过,这种小时候经常被欺负的狗狗很容易缺乏安全感,所以一旦认定了一个主人,就会时时刻刻地想要守护在他身边,害怕再次被抛弃。


这种情况出现过几次之后我就把他的窝移到了我自己的房间内,反正空间也够大,不介意多他一个。(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咂了咂嘴,要知道我的房间狭小到经常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当然不是因为我不爱收拾的原因。)


Steve对于这个安排似乎很满意,虽然还是不吵不闹的,但至少没有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在别的地方看见他。


我就是在那时候认识Clint的,你知道的,我是一个除了埋头钻进工作间里其他几乎什么都不会的半个生活白痴。对于养狗这种事情也一窍不通,而Steve也拒绝了我请来照顾他的佣人,如果不是我亲手喂食,几乎一口也不会吃。


在一次带着Steve来过这个咖啡馆之后,Clint就一直在交给我一些照顾宠物的技巧,虽然他们两个总是看不对眼,Steve甚至每次见到他都会龇牙咧嘴的。但是看得出来,他不像排斥别人一样排斥他的接触。


众所周知,我曾经是个工作狂(“现在也是。”我忍不住吐槽。),但是为了照顾Steve,还是每天都分出了一点时间来,虽然说改变得不多,但至少一日三餐还是稳定了下来。渐渐地,我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失去父母的阴影。


与其说是我拯救了他,倒不如说是他将我拉出了人生的低谷。如果没有Steve,我真的不知道我那一段时间会怎么度过。


原本以为他会就这样一直瘦瘦弱弱地需要人保护的样子,但是让人吃惊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强壮起来,有时候带着他散步,甚至感觉有些拉不住他。


(Mr.Stark从钱包中掏出了一张照片交给我,我接过来看了看,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他搂着一只有着金色皮毛和蓝色眼睛的威风凛凛的大型犬,虽然特征很少,但还是勉强能看出来是一只萨摩耶。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觉得他的眼睛有些熟悉,是那种漂亮到无法形容的蓝色。


Mr.Stark笑着补充道,“这是他来到我家一年后的照片,看起来和幼犬的时候几乎天差地别。”


是的,完全看不出来他曾经是一只营养不良任人欺负的幼犬。)


我总是用“他”来形容Steve,而不是“它”。因为比起动物来,他的确更像是一个人类。他有着非常精准的时间概念,每天到了吃饭的时间,如果我还待在工作室里,他就会趴在门上不停地抓门,或者一直叫,直到我离开工作室出来准备食物为止。而晚上过了十点之后,就会堵在工作室的门口不让我进去。


这在他还是幼犬的时候我还能将他抱到房间里关起来,可是自从长大之后,我也奈何不了他,甚至有一次想强行进去,结果被他摁倒在地板上挣扎半天也爬不起来。直到我妥协地保证乖乖回房间睡觉,他才心满意足地让开。


(“听起来真的是一只很有灵性的狗。”我感慨了一声,一时间忘了去记录他所诉说的故事,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照片。


“事实上,他是世界上最棒的,像个鸡妈妈一样。”Mr.Stark说,“有些时候我会想,如果他会说话该多好,不过这个想法也有些可怕,你能想象一只大型犬成天对着你唠叨‘Tony,你应该好好吃饭’又或者是‘Tony,到了休息的时间了你不应该整天待在工作室里’时候的样子吗?”


我瑟缩了一下肩膀,的确有些可怕。)


虽然我一开始很头疼他的做法,但是不得不说,因为他我改变了很多生活习惯,比如按时吃饭,比如按时休息,甚至还因为他的原因多出了不少朋友。这在过去的时候很罕见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被人认为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虽然身边不缺少朋友,但几乎都是一些狐朋狗友,没有几个真心的。


Clint就是其中的例子,虽然也是个嘴上没毛的傻瓜(听到这里的时候吧台那边的Mr.Barton忍不住挥了挥手,“嘿!Tony,我还在这里呢!”但是被Mr.Stark选择了无视。),但至少也算是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哦,还有Natasha,你真应该见见那个红发姑娘,不仅有一张好看的脸蛋,身材也火辣到爆炸。


Steve曾经还救过我的命。


你也知道,我是Stark企业的总裁,觊觎我的身家财产的人肯定不少。虽然周围总是会做好防范措施,但是也总是会有疏漏的时候。五年前的有一次我被人绑架了,原本只是简单的交赎金然后放人的事情,但是因为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绑匪的脸,所以他们在拿到Pepper(Mr.Stark的助理,一个金发头发的漂亮女人。)给的赎金之后想要撕票。


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然后我就看见了Steve,他从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潜伏过来,就像一个人类一样。在拿刀的绑匪准备对我下手的前一刻猛地窜了出来,一口将他拿刀的手咬了个对穿。又在另一个人反应过来想要抓住他的时候迅速地跳开,绑匪很快乱成了一团。


我趁着混乱的时候偷偷地捡起了地上的刀子割断了绑住自己的绳子,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跑而是冲过去了帮忙。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Steve——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一直都是那么温顺无害的样子,可是那一次,他就像是一头狼一样,杀红了眼,自己受了伤也不在乎,连那些凶神恶煞的绑匪都有些害怕他。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淡金色的毛皮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绑匪的血,甚至还在那些警察赶过来的时候对着他们狂吠不让接近。直到我安慰他说已经安全了,这些不是坏人之后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又变成了之前温顺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我的手掌心。


那一次我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反倒是Steve,身上有很多的刀伤,送到医院把皮毛清洗干净之后才发现,有些伤口甚至严重到需要缝合,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叫过一声,只是在我转身离开让医生为他清理伤口的时候才警惕地抬起了头。


最后我陪在他的身边等着医生将他的伤口处理完毕,甚至也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我半步而拒绝了医生住院的要求,直接将他带回了家。


那是从我父母去世之后我第一次那么想哭,而事实上我也真的哭了出来,在关上房门之后抱着他很没骨气地哭了起来。他只是歪了歪头,也不挣扎,丝毫不在乎我碰痛了他的伤口。等我察觉到脸上有湿乎乎的感觉的时候,他正伸着舌头舔我脸上的眼泪。


就像我说过的,Steve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虽然这对于一只萨摩耶来说可能不太正常。我确信我清楚地看见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可以称之为怜惜的表情,他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叫,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说话,又或者,如果他能够说话的话,会说些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次在巷子里无意中的举动会直接地影响到我的一生,也没有想到我Tony Stark嚣张了大半辈子,到头来愿意为了我牺牲的竟然还是他。


如果他是人类的话,我一定会不可救药地爱上他吧。


 


Mr.Stark的故事说到这里突然间戛然而止,他低下头去喝那杯早就已经冷掉的咖啡,额头上有些过长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所以我看不见他这个时候的表情。


我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戛然而止的故事一般都不会有太好的结局,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那后来呢?Steve怎么样了?”


Mr.Stark抬起头来,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东西一样。过了很久,才轻轻松了口气,回答,“你知道的,犬类的寿命都不长,但是值得庆幸的是Steve是慢慢老去的。”


“他死的时候就蜷缩在我的脚边,”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平静,而是极力地压抑着暴风雨的那种平静,“那天晚上卫星监测说会有流星,于是我带着他到顶楼的阳台上去看夜景。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蜷缩在我的脚边,时不时摇晃一下尾巴驱赶夏天夜晚的蚊虫……”


“我盯着天空看了很久,而他一直看着我,就像是要把这最后一幕放进生命最后的记忆中一样……”他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嘴唇似乎极力地在控制着颤抖,“十一点十三分的时候,我看见了流星,急忙去叫他,想让他也看一看,但是他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气氛一时间沉默到了顶点,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只是用悲伤的眼睛凝视着前方,像是透过我看见了别的什么东西。我明白,这种事情可以用平淡的语言所替代,但是绝对不会真的如此平淡。


我试探着拉了拉他的手,他没有拒绝,于是我说出了一直都想说的话,“我相信,如果他可以说话,一定会对你说我爱你。”


也许这句话真的有些用处,Mr.Stark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冲我神秘地眨了眨那双蜜糖色的大眼睛,“Peter,你相信愿望真的会成真吗?”


哦,我当然相信,毕竟泰迪熊都能活过来。


“是的,我相信。”我牵强地回答。


“我怀着悲伤的心情将Steve埋在了后花园中,生活像是又回到了遇见他之前的日子,整天地把自己泡在实验室中,希望找一些事情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但是每次到了十点钟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出门看看门口,直到一年后的一天晚上……”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眼睛里的悲伤很快地消散开来,被一种希望的光芒所取代,“那天是晚上十一点十三分,Steve离开的时候,家里的大门再一次地被敲响,我打开门后,一眼看见那个有着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男人。”


“他看见我后,皱了皱眉,说‘Tony,你又没有好好休息’。”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我不由自主地愣住了,正想问点什么,咖啡厅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了,之前在门口见过的那个金发男人走了进来,抖了抖衣服上的雪花,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看着我和Mr.Stark握在一起的手,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Tony,已经很晚了,我准备好了晚餐,该回家吃饭了。”


Mr.Stark点了点头,向我道过别,穿上男人拿过来的外套,两人一起转身朝门口走去。男人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吻,隐约能听见他说了一声“我爱你”,Mr.Stark只是笑了笑,回答他,“我知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没有拿走的照片,一瞬间发现了为什么之前一直觉得照片上Steve的眼睛那么眼熟了,这分明和那个男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急忙站起身想要再追问些什么,但是两人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咖啡厅外的茫茫雪地之中。


 


“Peter,你相信愿望真的会成真吗?”




-end-


苏小三的碎碎念时间:所以,你相信愿望会成真吗?反正我信了。特别鸣谢 @弗兰的地狱之旅! 太太画的配图~可以去太太的LO里找,超级棒的萨摩耶盾~以及和Natasha相识那里原本打算写是遛狗时候认识的,红发姑娘养了一只叫做bucky的哈士奇,但是想想可能会被打,所以把那一段去掉了

【盾铁】For one more day/一日重生|鬼魂x人类,HE一发完

看哭了(ó﹏ò。)

苏三起解:

Summary:他总是在黑暗中怀念着这些近乎疯狂的亲吻,他紧紧地闭着眼睛,手指在激烈的想象中咬出了血,从来不敢尝试着去睁开双眼,就好像一睁眼就会是世界末日。


而现在,他在疯狂而激烈的亲吻中凝视着自己年轻的爱人,那片熟悉的蓝色像是他的整片天空,能将一切的痛苦和绝望都包容进去。内心深处那块早已燃成灰烬的地方,正在慢慢地复苏。


依旧借用SPN设定,其实西方很多鬼魂设定都是这样,无法越过盐,触碰到铁器会被打散,附着在某样物品上面不能离开。


For one more day/一日重生


再次见到Steve Rogers是在一次高中的同学聚会上,男人看起来和高中的时候没有什么挺大的变化,金色的短发,标准的甜心式脸蛋,甚至身上穿的那件格子衬衫和衬衫下那肌肉饱满的身材看起来也和高中时候的一模一样。


时间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任何的变化。


Tony摸了摸下巴上蓄起来的胡茬,突然地感慨时间是个不公平的东西,至少这些年在商场的打拼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Steve是Tony高中时代的班长,两人之间也有着另一层的关系。在那些几乎无聊到要让人发疯的学习生涯中,两人会在无意间的对视后停留下目光,相视而笑。Steve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像天空一样纯粹的蓝色,带着像是女巫的魔咒一样蛊惑人心的力量。而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们会疯狂地拥吻在一起,他总是能闻见Steve身上那种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让人着迷。


总而言之那是一段疯狂的时光,疯狂到Tony甚至不愿意去回想两人分手的理由和时间,只是想将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记在骨子里。


思绪回到了现在,鲜少出现在聚会上的Steve此时看起来有些窘迫,端着香槟杯子小心翼翼地躲过差点撞在自己身上的女士。大概是因为之前的聚会都没有参与的原因,所以对这些老同学也比较陌生,没有找人搭讪。


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得有点低,让Tony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他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杯香槟,朝着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嘿,大个子,好久不见了。”他举着酒杯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而对方也下意识地回碰了一下。


Steve看见他的时候有点惊讶,愣愣地看了他几秒钟,随机一双蓝色的眼睛里迅速的汇聚了无数复杂的情绪。就和初遇的时候一样,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嘿……Tony,好久不见……”


这些习惯性的小动作让Tony心脏微不可查地慢了一拍,十年的时间很长,长到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但是这些微小的细节却很难改变,连带着尘封了很久的心脏也仍旧忍不住为了眼前的人而悸动不已。


Tony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香槟,假装并不在意地随口问道,“这么多年了,你去干什么了?这几年同学聚会也没见你参加。”


Steve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像是在斟酌如何用词,然后有些生硬地解释道,“我……当时考上了国外的一所大学,加上当时家境比较困难,所以很少回来。前段时间刚把国外的工作辞了,回来工作。”


“我几乎都快忘了,你是个大画家。”Tony忍不住调侃,“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也不见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同学。”


Steve的耳根和预期中的一样,很快就红透了。他有些局促不安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衣角。这个小习惯Tony也还记得,在高中时代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当被人调侃都会忍不住脸红,然后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衣角。


“开个玩笑而已,你还是老样子。”他安慰性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手掌上的触感有些冰冷。看起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觉得中央空调的温度有些过低了,比起规规矩矩地穿着三件套西装的Tony来,Steve身上那件格子衬衫显得有些过于单薄了。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出去走走吧,反正今天Clint那家伙也没来,熟悉的人也不多,下次有机会我把当初玩得好的几个叫出来单独聚聚。”


Steve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同意了Tony的提议。两人并肩往聚会的酒店外走去。


一位女士偷偷地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转过头拉了拉身边的同伴,“嘿,我好像看见了我们当年的班长。”


同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将手里的蛋糕塞进她的嘴里,“怎么可能,别说梦话了。”


 


两人离开了聚会的酒楼,顺着一条小道向前走去。气氛有些诡异地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说些什么。Tony侧过头看了一眼Steve,对方仍旧显得有些拘谨,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看起来就和当年一样,不仅仅是外貌上,还有那些Tony再熟悉不过的小动作。恍惚中让他有一种错觉,就像两人还停留在高中时代,还是一样深爱着彼此,从来没有因为任何愚蠢的原因而分开过一样。


事实上他也的确从来没忘记过Steve,以至于每一次的聚会第一件事情就是偷偷在人群中寻找这个金发大个子,然后才带着那种Tony Stark式的虚伪笑容和一个个他甚至记不起名字的老同学打招呼。


“你这些年……”


“你还记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目光交织在一起,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Tony有些忍不住想要扇自己一个耳光,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


Steve抓了抓后脑勺,对着他笑了笑,“你先说吧。”


“哦,好的。”Tony耸了耸肩,没有拒绝对方的这个提议,“你这些年来……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考虑请我们这些老同学一起参加吗?”


好样的,Tony Stark,这回倒是把自己弄得像一个吃醋的老情人了。


Steve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笑出了声,“我在国外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尝试过去和别人接触,更别说结婚这种事情了。”


Tony有些尴尬地把目光移开,Steve总是喜欢在发现了他蹩脚的掩饰后用那种带着笑意的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就像在包容一个不小心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这个认知让他觉得窘迫的同时又忍不住心情愉悦。


“你还记得……”他下意识地转过头,Steve却突然闭上了嘴,似乎在思考应该说些什么,目光停留在小胡子男人胸前的一个不起眼的吊坠上,很快地叹了口气,笑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我送你回吧。”


虽然快到夏天了,但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寒冷,Tony本来想提议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把两人接回去,但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也许偶尔散散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像三千多个毫无意义的夜晚之前一样,还是恋人的他们总是在夜间偷偷溜出寝室,手牵着手像是要走到世界的尽头。


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如果再见到Steve会怎么样,会说些什么,也许是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为什么突然间消失了连电话也没有一个,又或者再直白一点问问他心里还有没有自己,如果有,那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如果没有,他堂堂Stark家的独子也不是那么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但是真的见到了他,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口,又或者早就烟消云散,就好像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还停留在高中时期一样——除了那种有些尴尬的沉默。


一路无言,但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很快得就走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别墅的门口。Tony晃了晃神,不记得刚才自己有没有告诉过对方自己住在哪里。


“我到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Tony想了想,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对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天气比往常要冷,你才穿着一件衬衫,小心冻感冒了……反正我已经到家了,不需要它了。”


Steve接过外套,拿在手里,却没有要穿起来的打算。Steve抿了抿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却梗在了喉咙里。就在Tony输入了门锁密码打算进去的时候,才急忙开口叫住了对方。“Tony……等等……”


Tony回过头,不解地挑了挑眉。


金发的大个子男人一下子涨红了脸,犹豫了片刻才说,“也许,明天晚上你会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吃顿饭?”


“好的,我回头让Pepper看看我明天的行程安排,回头再联系你。”Tony欣然同意,过于激动的心情让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知道的,Pepper,从高中时候就管着我,现在成了我的秘书更是什么事情都得经过她的同意。不过她下个月就结婚了,到时候我会放她一个月的假,哦,老天,这应该算是放我自己一个月的假。”


Steve依然只是笑着看着他不说话,这让Tony忍不住把一肚子的话重新咽了回去。老天,金发甜心做出这个表情简直太犯规了!


两人道过别,Steve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Tony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这种幼稚的对峙行为,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家里的电灯似乎出了点毛病,闪烁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Tony一头扎在了舒适的沙发上,只觉得心情愉悦。然而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突然回想起来,两人聊了一路,而自己似乎从来没有问过对方联系方式又或者住在哪里。


“Jesus!”


他翻了个身,将靠枕狠狠地砸了出去。


 


原本以为约会就这样泡汤了,所以Tony离开公司大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其他的员工早就走光了,就连Pepper也蹬着那双小细高跟和未婚夫一起共进晚餐去了。满以为晚餐又要一个人孤零零地享用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中一眼看见了等候已久的Steve。


“Hey,Tony!”Steve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回过头,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Tony有些讶异,没有想到Steve会跑来公司找自己,而且还出现在地下停车场中。


“我刚回美国,手机号码什么的都还没办理,所以没办法联系你。”Steve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笑道,“就想着碰碰运气来Stark企业看能不能找到你,但是前台工作人员说需要预约,我就只好到这里来等你了。”


“下次可以跟前台说一下让她联系我,你就不需要等那么久了。”郁闷了一整天的心情一瞬间好了很多,Tony愉悦地吹了声口哨,朝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走吧,大个子,刚回美国,这顿我来请。”


“可是……”


Tony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下次可以你来,这一次,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Steve无奈地笑了笑,打开副驾驶的座位坐了进去。


Tony一边启动汽车,一边掏出手机给Pepper打了个电话,在经过了一顿怒气冲冲的洗礼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Come on,Pepper,我需要你,帮我定个位置,就上次和客户去过的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叫什么名字来着?直接帮我订就好了。”


“你一个人?”Pepper的语气有些怀疑。


“两个,我有一场约会。”


本以为小辣椒女秘书会再次大发雷霆,但是出乎预料地对方似乎听起来很开心,“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要因为那件事情消沉多久,我现在就给你预定。”


那件事?


Tony有些疑惑,但是对方没有给他发出疑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Potts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Steve感慨了一句。


“嗯哼。”Tony不置可否,发动车子朝外面开去,“真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到底是怎么受得了她的,简直就是一只母老虎,不过也感谢他的大义牺牲,至少我能解脱一段时间了。”说罢还夸张地耸了耸肩膀。


Steve被他的举动逗乐了,一双蓝得漂亮的眼睛始终滞留在男人身上。


感觉到Steve的视线,Tony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不自然,伸手去打开车上的收音机,“听点音乐吧,到餐厅还有一段路呢。”


收音机打开后却没有听见音乐的声音,嘈杂的电流声夹带着电台乱码的声音刺激得人有些耳膜发疼。Tony急忙关掉收音机,保护自己的耳膜免受伤害。“前几天才更新过的系统怎么就出问题了?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


Steve挑了挑眉,表示赞同,“天才Stark。”


气氛到也不算沉默,一路开着车来到预定好的餐厅,将车交给泊车员去停放,再由服务生带领着朝餐厅里面走去。


进门的时候灯光闪烁了几下,让Tony忍不住抬头去看。和昨晚自己家的电灯一样,难道不是电灯的问题而是曼哈顿这几天电压不稳定?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意大利菜。”


Steve的声音即使将他的思绪从纽约市的电压网上拉了回来,他转过头,Steve将菜单翻到意大利菜的页面递到自己面前。这家餐厅在纽约市众多五星级餐厅中算不上顶尖,但意大利菜的确不错,虽然只是偶然间和客户吃过一次,但是那种味道再想要忘掉就难了。


Steve还记得自己喜欢意大利菜这一点着实让Tony有些讶异,凭心而论,他从来没有那么准确地记得过一个人的喜好,更别说十年那么久。他沉默地将自己喜欢的菜点好,再将菜单交给Steve,“这家意大利菜味道很棒。”


Steve接过菜单,随意地添置了几样简单的菜,合上菜单还给一旁等候的服务员,“我在意大利待过一段时间,对意大利菜也稍微有点研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下次可以尝尝我做的。”


“Come on!”Tony挑了挑眉,夸张地做了一个吃惊的表情,“金发大胸甜心班长居然还会做菜?而且居然还没有找女朋友?我可以想象我们班那些姑娘再看见你的时候那种吃惊的表情了。”


Steve双手环在胸前,也不多说些什么,就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这让Tony有一种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的感觉,不得不承认上帝还是偏爱Steve的,外表上看起来和十年前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是眼睛里那种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沧桑感也是真实存在的。他从前就喜欢Steve这样双手环在胸前微笑的样子,哪怕到了现在,心底的那种悸动也依然没有减少。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突兀,Tony急忙低下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柠檬水,假装毫不在意地提议道,“不过如果你想做,可以去我那里,前段时间朋友从意大利回来带了很多高级食材,现在还在冰箱里放着。”说着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所以那些东西放在家里也没什么用。”


Steve点头,向他露出那两个大酒窝,“等你工作什么时候空闲一点的时候,我再过去吧。”


Tony挑眉,“我可是BOSS,随时都可以有空。”


两人相视一笑,这种感觉让Tony有些怀念。就像曾经无数次相约在图书馆复习的时候一样,总是会忍不住在疲倦的时候心照不宣地抬起头,相视一笑,然后一瞬间觉得所有的疲惫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甚至觉得,如果高中的时候,遇见的不是Steve Rogers,他现在一定又是左拥右抱美女满怀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Tony Stark注定要遇见Steve Rogers,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Steve Rogers,谁都不会有他的味道。


 


满眼的红色。


Tony Stark喜欢红色,但是并不代表喜欢做梦的时候只能梦见一片红色,还有那些红色中夹杂而来的绝望的感觉。明明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身边溜走,伸出手却什么也拉不住。他讨厌那种感觉。


有一片光源在眼前徘回不去,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就好像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一样。于是他开始尝试着去触碰那片光源,在接触到的那一刻,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寒冷,那种寒冷顺着血液钻入骨髓,最后集中在了心脏的位置。


Tony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张开嘴喘气的时候却吐出了一口冒着白雾的热气。这才意识到刚才梦里的那种寒意不是幻觉,急忙拿过一旁的薄被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虽然说现在没到曼哈顿最热的季节,但是大半夜被冻醒还哈冷气着实有些反常。他握了握脖子上那个用黑色绳子穿起来的简陋吊坠,起身检查了一下房间的调温系统,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温度还调到了最低。


看起来他得抽个空给家里的电器来个集体大维修了,Stark企业的东西出现这种问题,说出去还不得把人家大牙都给笑掉。


将调温系统关闭之后,发现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离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以纽约市的交通来说,这个点起来已经不算早了。他可不希望堂堂Stark企业的总裁因为迟到而被自己的助理一顿冷嘲热讽,尽管这是常有的事。


一再算好时间,托曼哈顿糟糕的交通的福,到达公司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一进办公室的门便看见了Pepper一脸不爽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扬起一个笑脸走了上去。


“嘿,甜心,早上好,今天还是那么漂亮,我喜欢你的裙子。”


Pepper嘴唇向上扬起,但是眼睛里没有笑意,很好,看起来更生气了,“谢谢夸奖,首先,这只是一套普通的西装,你上个月还嫌弃它看起来就像是五十岁大妈穿的。其次,这是你这个星期第三次迟到了,让我看看今天是星期几,哦不用了,正好是星期三。”


“Oh!Come on!”Tony扶着额头做了一个抓狂的表情,“我觉得我应该把公司的上班时间再推迟半个小时,老天保佑,我七点钟就出门了,堵车堵到现在。”


Pepper挑了挑眉,“或者你也可以考虑买一套近一点的房子。”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房子,在曼哈顿能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很不容易了。”Tony放下公文包,在旋转椅上坐下,转了个圈,看到桌子上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而且你知道的,那是Howard留给我的别墅。”


“那你最好六点半出门。”Pepper耸了耸肩,“对了,昨天的约会怎么样?和哪位姑娘?”


正在喝咖啡的Tony险些被呛到,急忙将手里的咖啡杯放了下来,“什么约会,对方是个男的。”


金发美女露出了一个讶异的表情,“哦?新男朋友?”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Tony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对方不是新男朋友,而是前男友。思索了片刻,回答她,“只是一个老朋友,我正直得就像是广场上的国旗旗杆一样。”


Pepper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


“Miss.Potts,难道你不需要工作吗?”


认真的,Pepper很想回他一句我没迟到,但是鉴于自己的顶头上司已经明显处于炸毛的边缘了,只能作罢。她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出门之前停顿了一下脚步,叹了口气,说,“如果真的遇到合适的,就不要犹豫了,你不应该为了一件事情消沉那么多年。”


“什么事情?”Tony下意识地反问。


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比他的反应快了一步,Pepper没有听见他的话。


Tony有些头晕,隐约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忙碌了一个星期,周末想要睡个懒觉的Tony在早上九点钟准时被门铃的声音吵醒。按理来说平时会来自己家的只有三个人,Pepper早在前一天就声明周末要去约会,而且她也知道大门的密码,Clint那家伙难得放个假,一定睡得比自己还死,Rhodes在部队里肯定没有时间。


三个人都排除了作案的动机,剩下的可能性只有那些该死的传销员了,Tony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等着对方离开,自己好和许普诺斯(希腊神话中睡神)继续约会。


门铃声不依不饶地响了整整十分钟,Tony有些崩溃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将对方给碎尸万段。


然而在打开门看见Steve那张让早晨阳光都逊色几分的笑脸的时候,他还是很没骨气地怂了,甚至有那么一秒钟想赶紧关上门换上一套稍微体面一点的衣服再出来。但这显然不是Tony Fucking Stark的性格,两个大老爷们也没必要像是小女生一样扭扭捏捏。


Steve看了眼他身上领口大开的睡衣,红了红耳根,“嘿,早上好Tony,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的事,都已经九点多了,也是时候该起床了。”Tony哂笑了几声,将对方让进屋子里,“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


“我昨晚在MSN上跟你说了一声,但是你没有回复,可能那时候你已经睡了。”Steve笑着将手中的袋子递给Tony,“之前跟你说好了要来你家给你做顿饭的,怕错过了今天就只能等下周末了,到时候食材不新鲜就不好办了。”


“十年前那个MSN账号我已经好久没用了,抱歉。”Tony看了看手中的袋子,上面写的全是意大利文,大致还是能看出来是某种高级的黑咖啡,“我先去换套衣服,厨房直走就是了,东西应该都还算齐全。”


“好的。”Steve也没有客气,径自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睡意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Tony将咖啡放在柜子里收好,转身去衣帽间换上一套还算得体的家居服。


出来的时候被厨房巨大的东西落地的响声吓了一跳,以为Steve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到厨房。Steve不在这里,挂着厨架上的铁锅掉到了地上,看起来刚才的响声应该是这口铁锅发出来的。


他有些疑惑地将锅捡了起来,挂回了厨架上。


“发生什么事了?”Steve的声音从身后传来,Tony回过头,发现对方手上还有些水珠。


看起来是去了洗手间的样子,Tony耸了耸肩,解释道,“没什么,这锅不知道为什么掉下来了。”


“你没事吧?”Steve在身上擦了擦水珠,关切地询问。


“我没事,我也刚进来。”Tony摇了摇头,打开冰箱去看里面的材料,“这儿还有些冷冻的三文鱼,我上次吃过一些,味道还不错。海鲜因为放不了太久我就分给Pepper和Clint了,不过前天有人送了两只美洲螯龙虾,还来不及分出去,在水池里养着。其他的材料应该还很全,只是冷冻得有些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哦对了,Pepper昨天来了一趟,所以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可以用。”


“交给我吧。”Steve笑了笑,伸手拿锅的时候绕过了那个铁锅,去拿那个明显小了一号的不锈钢锅,“你可以先去干点别的事情。”


“好的,Rogers大厨。”


Tony也懒得跟他客气,转身离开了厨房,随意吃了点面包垫垫肚子,接着去捣鼓昨天晚上没能完成的研究。


静下心来之后时间过得异常地快,也可能是房子里多了一个人的缘故,原本花了三天也没能完成的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桌子边上放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空气里满满都是食物的香气。


Tony端起杯子将牛奶一口气喝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离开工作室往厨房走去。


料理台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锅炉中的奶油蘑菇浓汤散发着馥郁的香气,煎成金黄色的培根肉卷滋滋作响。Steve正忙着从烤箱中取出一块一看就加了很多芝士的烤肉披萨,撒上一些切碎的青椒和洋葱作为点缀。


Tony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忍不住感慨,“哇哦,老实说,Steve,你这些年是不是不画画转行当厨师了?”


Steve笑了笑,将培根盛到盘子里,点缀上一些蔬菜,再撒上一层芝士和奶酪碎,放进了烤箱中。这才空闲过来,对他说,“好了,差不多完成了,你先把那些菜端出去吧。”说吧瞪了一眼准备偷吃的Tony,“先洗手。”


很好,鸡妈妈的性格也没有变。


Tony耸了耸肩,乖乖地洗了手,将这段大餐慢慢地搬到餐桌上去。


最后拿披萨的时候碰翻了桌上的调料盒,没来得及盖上的食盐洒了一地。他啊哦了一声,急忙将调料盒捡了起来,里面的盐几乎已经完全撒光了,他注意到Steve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喜欢调料被打翻的原因,“先吃饭吧,晚点我再回来收拾。”


“嗯。”Steve点了点头,将烤箱中焗好的培根取出来,想走过来的时候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站在了原地,对他说,“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东西没弄好。”


“好的。”


尽管有些奇怪,Tony还是乖乖点了点头,端着那张香气四溢的披萨离开了厨房。


Steve的手艺的确不错,可以说和之前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水平有的一拼。Tony很快地解决掉了一张披萨,正忙着进攻自己那份小羊排的时候Steve才端着剩下的东西走了出来,摆满了那张很大的餐桌。


Tony咽下嘴里的羊排,看了一眼满桌的菜,犹豫道,“那么多东西我们两个吃得了吗?要不要叫上Clint一起过来吃?”


“别!”Steve急忙回答,“先别告诉他们我回来的事,毕竟我现在也还没有找到工作,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们一起吃饭吧。”


Tony挑了挑眉,觉得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菜看起来多,但两人都是比较能吃类型的大男人,所以等Tony打了个饱嗝再也不能往肚子里塞下任何东西的时候,桌子上也没有剩下多少菜了。披萨可以留着晚上热一热再吃,三文鱼刺身可以做成三明治,只是可惜了其他的菜。


“嘿,Tony……”Steve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这代表他有些紧张,“你……你还记得高三毕业的时候……”他说着停顿了一下,轻轻地抿着嘴唇,像是在斟酌该如何用词,“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什么分手的吗?”


Tony晃了晃神,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间提到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Steve提到这个话题的原因是什么?加上这些天来的相处,是不是说明Steve也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的感觉?如果是的话,他们之间是不是还存在着希望?


“我记得,那时候我被MIT提前录取,而你考上了国外的一所大学。”他的声音出乎预料地有些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喉咙里,震动的声带牵扯起撕心裂肺的疼痛。


Steve怔怔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迅速地凝聚起了复杂的情绪。Tony不喜欢他的这种眼神,夹杂着无法言喻的痛楚和悲哀。


良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不记得什么?


Tony抿了抿嘴唇,迅速地将桌子上的餐盘收拾好,留下一句“我先收拾一下东西”便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原本洒得满地都是的食盐被风吹到了一边。他将餐盘放进水池里,没有亲自清洗的打算,转身靠在一旁的料理台上。太阳穴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他闭了闭眼睛,自己似乎真的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Tony……”


他听见Steve的声音,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Steve放大的脸。紧接着,撑在料理台上的双手被轻轻握住,一个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Steve的嘴唇有些凉,但这个吻还是和从前一样充满了热度。


就像是他整整期待了十年的场景一样。


但是这个吻很快地就结束了,Steve像是突然惊醒一样后退了一步,有些惶恐不安地看着他,“抱歉,我不是……”


“不是什么?”Tony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愤怒,“不是故意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还是不是真心地想吻我?Steve Rogers,在认识你之前我谈过十三个女朋友!但是这十年呢?我连一个一夜情的对象都没有考虑过!然后你又出现了,就和你突然消失的时候一样!为什么你就不能问问我的感觉呢?”


“Tony……”


“看看这个!”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将脖子上一直挂着的吊坠扯了下来,绳子应声而断,脖子上被勒出了一道红痕,“这个破吊坠,我保留了它十年!每次参加舞会都会被人询问,为什么堂堂Stark企业的总裁要戴着这么个破玩意,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为了听你一声抱歉?!”


“抱歉……”


“去他的抱歉!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词语!”Tony猛地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把高了自己一个头的男人拉到自己面前,“现在,Steve Rogers,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从我家滚出去一辈子都不要见我!要么,吻我,现在!”


Steve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怒气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很好,Tony Stark,你又搞砸了一切。


他抿了抿嘴唇,抓住对方衣领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就在准备松开的前一刻,后脑勺被猛地扣住,紧接着,一个吻近乎疯狂地落了下来。他总是在黑暗中怀念着这些近乎疯狂的亲吻,他紧紧地闭着眼睛,手指在激烈的想象中咬出了血,从来不敢尝试着去睁开双眼,就好像一睁眼就会是世界末日。


而现在,他在疯狂而激烈的亲吻中凝视着自己年轻的爱人,那片熟悉的蓝色像是他的整片天空,能将一切的痛苦和绝望都包容进去。内心深处那块早已燃成灰烬的地方,正在慢慢地复苏。


 


接下来的很多天,Steve更加频繁地出现在自己家中,自然而然地承包了所有的家务和早中晚餐。时间像是回到了高中的那段时间,空荡荡的大别墅里难得地多了一丝生气。


他开玩笑地跟Steve提过要么别找工作了,直接乖乖被大总裁包养,对方也只是笑笑,没有给予回复。


他甚至要以为这只是一个梦,等梦醒了,那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Dude!”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猛地贴在他的脸上,把他的思绪猛地拉回到了现实中。Clint将被子塞进他手中,在旁边坐下,“这段时间周末怎么没见你来泡吧?是不是碰上了哪个漂亮姑娘决定从良了?”


被冻到的感觉让他脖子有些生疼,他忍住想要把整杯酒泼在对方脸上的冲动,咒骂了一句,“Fuck you!Clint Barton!”


“Come on!”Clint摊开双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还没开始喝酒的Tony有一种被呛到了的感觉。


“不闹了不闹了。”Clint举双手作投降状,“这么多天没见到你觉得怪寂寞的,上次送来那海鲜味道不错,你那还剩些什么?”


Tony白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威士忌,“没了,前几天就吃完了,下次托人带一些,你要的话自己来拿。”


“吃完了?”Clint有些难以置信地挑了挑眉,“就你家那厨房,除了速冻食物你还做过什么东西?老实交代,是不是藏了个金发大胸的美人?”


Tony皱了皱眉头,仔细思索了片刻,发现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于是点了点头。


“你谈恋爱了?”回应他的是Clint有些夸张的叫声,“你知道吗?每年同学聚会我都会和Nat打赌,赌Tony Stark会不会交新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天啊,老天保佑我每次都是赌不会的那个。”


Tony冲他比了个中指,“Natasha告诉我的和你说的相反。”


“这是后话。”Clint故作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老实交代吧,对象是谁?而且你居然没有再戴那个审美见鬼的项链。”


“那不是项链,是吊坠!而且它只是被我扯坏了,放在家里。”说完,Tony难得地沉默了片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冰块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才假装漫不经心地开口,“就是我们当初那个班长。”


“谁?”Clint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高三的班长?”


“除了那年我们什么时候同过班?”Tony反问。


一向吊儿郎当的男人一瞬间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到桌子上,“Tony,你不会在做梦吧?班长在毕业典礼那天就出车祸死了,那时候你还难过了好久。”


Tony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一股清晰的寒意顺着血液蔓延到骨髓中,他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但是失败了。他颤抖着双手想要把酒喝完,但是杯子不受控制地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Tony,已经十年了,你也应该……”


“闭嘴!”他猛地站起身来,没有去管被杯子溅起碎片扎伤的手,转身朝酒吧外面跑去,将Clint的叫喊声甩在了身后。


 


“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什么分手的吗?”


“你果然不记得了。”


Steve死了?


怎么可能?


那些晚餐,那些吻,还有那些亲密的拥抱,明明都是真的。怎么可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他甚至还记得接吻的时候Steve怀抱里那种微凉的温度,总是能安抚他焦躁了一天的心脏。


可是他身上的那件格子衬衫,从见面开始就没有换过。


 


他开着车子回到了自己住的别墅,一路上连闯了不少红灯,差点没被交警拦下。


颤抖的双手几乎没有办法输入门锁的密码,连着输错了好几次才将门打开。大脑一片混乱,在进门的那一刻眼前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一片黑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还是那一片熟悉的红色,悲哀和绝望的感觉接憧而至,这一次他清楚地看见了眼前的画面,还有倒在那一片红色的血泊中的人。那双再熟悉不过的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带着说不清的绝望和爱意,好像只有看着自己,他才能平静地面对死亡。


“我不想死……”


男人的手中握着那个从普通饰品店买来的吊坠,却再也没能亲手送给他。


Steve……


彻骨的寒冷伴随着光源出现在眼前,他几乎是尖叫着从梦境中惊醒过来,扑进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中。


“Tony!”Steve将他搂进自己的怀中,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Tony,是我,Steve,我在这里。不要怕,没事了……”


Steve温柔的嗓音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总是能够轻易安抚自己紧张的情绪。Tony好不容易从恐惧中缓解过来,想要告诉对方刚才所梦见的一切。但是下一秒,就猛然惊醒过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那张和十年前一样的脸。


“Steve……”


“嗯?”


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对方抱着自己时候那种熟悉的触感,还有那种温柔的语气,是谁也模仿不来的。可是Clint不会骗他,是他曾经自欺欺人地忘记了Steve已经离开事实。


“你是真的吗?”


微弱的月光下,他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看着自己时候疑惑的表情。


Tony咬了咬嘴唇,直到感觉到了清晰的疼痛和腥甜的味道,这才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挣脱了对方的怀抱,“我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你……我们分手的原因。”


“你到底是什么?我的一场梦还是仅仅是幻觉。”


Steve抿着嘴唇,一双蓝得惊心动魄的眼睛悲伤地凝视着他,“对不起Tony……我早就想告诉你的,只是……”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他的身子往后退了退,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倒了床上。


“那场车祸是真的,我死了也是真的。”Steve拉住他的手,让他感觉自己手上近乎冰冷的温度,“但我不是幻觉。”


“Tony……我是个鬼魂。我从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就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你的身边,但是不管我怎么叫你,你都听不见我的声音。”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颤抖,甚至带着哽咽,“直到上次的聚会,我无意中触碰到了那个酒杯,紧接着你就出现在我面前跟我打招呼……Tony,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的心情,一边高兴着能再次接触到你,一边又害怕你会因为我是一个鬼魂而感到恐惧。”


Tony怔住了,花费了所有的力气才勉强组织好语言,“所以……你在我身边多久了?”


“十年。”Steve说,但是很快地补充道,“你别怕,我会离开的,你不用……”


话没说完,对方就猛地挣开了他的手,从床上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也并没有在意,很快地跑出了房间。


失落的感觉一下子充斥了心脏,他有些失望地准备离开,却突然看见小胡子男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跑了进来。来不及说些什么,对方就动作迅速地将手里的东西在他的身边洒了一圈。


“Tony?”他想向前走一步,抬脚的时候猛地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就像之前在厨房里的时候一样。他低下头,发现对方在他周围洒上了一圈食盐。


“果然是鬼魂。”Tony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轻轻地松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现在,我来问,你来答。”


Steve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为什么没有离开?”


“我不想,也不能。”Steve苦笑了一下,“我的灵魂大概是附在了那个吊坠上面,所以没有办法离开太远的距离。”


Tony皱起眉毛,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如果我把吊坠还给你,你会离开我吗?”


Steve沉默了片刻,“如果你希望我离开的话。”


时间一瞬间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漫长到几乎让Steve要怀疑又过了一个十年,男人突然间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用力之大如果不是身后盐圈的阻隔,他一定会摔倒在地。


“不许离开!”鬼魂听见男人这么说,像是隔尽了万水千山般的声音传到了自己早就停止跳动的心脏中,“Steve Rogers,你先来招惹我的!这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如果你要离开,我就在家里到处洒满盐,让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这里陪着我!”


错愕的感觉伴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Steve站在原处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回抱住自己的爱人。


 


其实,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那么做的,大不了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继续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陪着你,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个十年。


 


有没有从哪里留下一滴巨大的琥珀,将这一刻凝为永恒?


他不求能够永垂不朽,只是这爱,理应至死不渝。


-END-


苏小三的唠叨时间:SPN中毒中,感觉最近写的东西都有两个特点,和SPN挂钩,爱情胜过一切┑( ̄Д  ̄)┍怪我咯!


好吧当然怪我,感谢二在其中姑娘不厌其烦地听我唠叨,改了一遍又一遍的大纲。食用愉快~


补充一下:附身在吊坠上是一个很好的梗,让我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脑洞,别墅是按电影里设定来的,下面就是悬崖,Steve把Tony摁在窗台边嘿嘿嘿⁄(⁄ ⁄•⁄ω⁄•⁄ ⁄)⁄妮妮嘴里咬着吊坠,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了,做一半人就没了哈哈哈哈哈←_←不说了去写番外

【盾铁】我存在的时间|下,非常规失忆梗,完

苏三起解:

summary:


我……我叫Tony Stark,我是……钢铁侠。Howard是我的父亲,Steve……Steve是我的爱人……我……我的名字……Steve是……Steve……是我……Steve……我不知道


原梗是同名电影《我存在的时间》但是渐冻症什么的太虐了,所以结合了一下SPN里的女巫诅咒什么的改成了失忆梗,HE请放心食用。一发完不了,所以两发完了,


前面内容戳我




我存在的时间|下


Steve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流逝得那么快,Tony似乎将自己正在失忆的事情也忘在了脑后,在大厅里四处转悠着摆弄那些东西。复仇者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每一秒钟神经都像是崩成了直线。他应该感谢Tony没有问出“你是谁”的问题,他不确定如果Tony问了,他还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开始莫名地紧张起来。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四处打量着大厅,在通讯器的方向停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转开视线的时候又开始无意识地抖动双腿,频率和幅度也在逐渐加大。


直到幅度大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时候,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一般,强迫自己停止了动作。从他的眼中可以轻易地看出那种焦虑不安的情绪,但他却像是没有意识到一样,僵硬着身体不断地深呼吸,尝试着放松下来。


“Mr.Rogers,音频区分已完成,需要立即播放吗?”


Jarvis的声音及时将他从紧张感中解放出来,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砸在白色的T恤上,晕开了一片片水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有多糟,身体也在无意识地颤抖着,他喘了几口气试图放松下来,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谢天谢地,Jarvis,快播放。”


“好的,Mr.Rogers。”


视频中的对话声音很快地传了过来,除去前一段毫无营养的对白,Steve将视频快进到了那个女人突然间生气的时候。


“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忘记我了,三年前的拉斯维加斯,那段时光我到现在还没办法忘记。”


“哦,甜心,我怎么会忘记一个像你这样的美人呢?”


很Tony Stark式的敷衍模式,不只是Steve忍不住皱了皱眉,视频上那位身材性感的女士也在一瞬间变了表情,近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从录像中能清楚地看见她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指关节。


“你忘了对不对?”


“什么?怎么可能……”


“我从来没有去过维加斯,我一直都在加利福尼亚。”


“抱歉,甜心,可能是我酒喝得有点多……”


“如果你那么喜欢忘记的话,为什么不把你自己也一起忘记了呢?Mr.Stark?”


后面说了些什么已经不是Steve所关注的重点了,他迫不及待地关闭了视频,打开复仇者专用的通讯频道,“Avengers,我找到那个女巫了,她不在纽约,在加利福尼亚!”


“ Roger that!”通讯器中很快地传来了红发女特工熟悉的声音,Steve略微松了口气,Natasha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cap,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们,我们能解决好这件事情的。”


“谢谢你,Widow。”


Steve关掉通讯器,整个人重重地砸进身后的沙发靠椅上,焦躁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Natasha说的没错,复仇者们总是能够解决好一切事情,着急没有任何的帮助,他需要的是冷静下来,然后照顾好Tony……


等等!


Tony?


Steve坐起身来,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找到了正在控制电脑前摸索着什么的Tony。正打算松口气,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脏再次悬了起来——


“等等!Tony!那个开关不能……”


【大厦封锁系统启动,正在切换为备用电源。】


Tony看了眼周围突然间被封锁住的窗户和大门,还有Steve看起来有些不善的脸色,有些心虚地耸了耸肩,“whoops……看起来那个红色圆点的用处是……是这个。”


“Jarvis,封锁解除,最高权限。”记忆消失的速度比想象的快太多,Steve起身将对方带到沙发上坐下,等待大厦的封锁完全解除还需要一段时间,他需要尽可能地不让对方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Tony,你想听听关于你的故事吗?”


小胡子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对方口中的这个“Tony”指的是不是自己,最后看着Steve那双蓝色的眼睛晃了晃神,还是点了点头。


Steve在他的身边坐下,轻轻地抿了抿嘴唇,想要开口说话,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沉闷的气氛让Tony有些无法忍受,他放弃了去研究眼前男人眼睛的颜色的举动,“所以,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Steve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怎么用词,“一个非常Tony Stark的人。”


天才的大脑在巫术的作用下仍旧有些转不过弯来,“这算是形容词吗?”


“这算是混蛋的同义词。”Steve无奈地笑了笑,像是害怕眼前人突然间消失不见一样拉了拉他的手,接着说,“当然不是指那种成天只知道毁灭世界或者欺软怕硬的混蛋,你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总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在乎你的人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跑去送死时的感受。”


“听起来我真的是个混蛋。”Tony耸了耸肩。


那一双总是能轻易让人忘记呼吸的蓝色眼睛近乎悲伤地看着他,使他的心跳慢了一拍,他听见眼前的男人说,“但是你是个英雄,Tony,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见过最好的人。”


Steve说了很多关于Tony的事情,小时候被Howard孤零零地扔在家里,于是尝试着去改造家里的一切电;生日那天穿着美国队长的T恤想要等到Howard回来陪自己切蛋糕,结果睡着了,醒来之后蛋糕糊得一身都是;Stark夫妇意外的车祸死亡,而年少的他不得不接下了Stark企业这个重担;在阿富汗受到袭击,导弹的碎片钻入了心脏周围,像是毒蛇一样等待着机会……


每一个小细节都是Tony曾经亲口对自己说的,只是简简单单地带过,他没有办法想象要经历多少东西才能将这些事情平平淡淡地说出来,至少对此刻的他来说还是无法做到的。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回应,男人只是皱起眉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Dude!这家伙听上去也太惨了!”Tony抽回来被Steve握住的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你说他是一个超级英雄?就像美国队长那样的?可是为什么超级英雄就必须要有一段那么凄惨的人生呢?什么人才会选择过这样的生活呢?不被人理解,到最后除了一个假模假样的纪念馆也没有人记得你。”


Steve因为他的话沉默了很久,嘴唇轻轻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在胃部梭巡不去的酸掉的牛奶,不断地发酵、蔓延。良久,他叹了口气,垂下眼睑,“你说得对,只是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选择?选择什么?”


男人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之前的交谈一样。


 


Natasha一脸不爽地将水晶带回来的时候距离二十四小时的时限已经不到半个小时了,Clint似乎被巫术折腾得够呛,回到大厦后就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Natasha将水晶交给早就已经准备好的Strange,“回来得晚了点,女巫比想象中难对付。”


“辛苦你们了。”Steve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气息有些颤抖,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Natasha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Steve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力压抑着恐惧和不安的状态。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不安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但是却无从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如果再找不到一个突破口,事情可能会变得更糟。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Steve的肩膀,“已经没事了,cap,交给博士吧,你去陪着Tony。”


Steve勉强地对她笑了笑,回过头在大厅内搜寻了一圈,没有看见Tony的身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Jarvis,Tony现在在哪里?”


他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听到AI的回话。


“Jarvis?”他再次试探着叫了一声,心脏猛地往下一沉,“Natasha,有办法重启Jarvis吗?我怀疑它被强制下线了。”


Natasha摇了摇头,“只有Tony有这个权限。”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Strange将女巫的水晶弄碎,放进碗中,“逆转咒语不需要本人在场也会有效果,只是恢复的速度和他受咒语影响的时间一样,如果不尽快找到Tony的话……”


Steve猛地惊醒过来,随手拿过自己的外套,一边往外跑一边叮嘱其他人,“我出去找Tony,Natasha,你协助博士把破解咒语完成。Bruce,你试着看能不能把Jarvis重启,有什么消息就告诉我。”


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希望,你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抓住它,却撞上了那堵看似不存在,实则无比坚固的玻璃墙上。而在冷静下来之后,你发现,在到达希望的路上,衍生出了无数条岔路。


这种感觉已经不能称之为等待,那是一种煎熬。


 


Bruce终究没能重启Jarvis,但还是用特殊定位系统找到了Tony所在的位置。Steve匆匆忙忙地赶到一条街外的公园中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湖边长椅上发着呆的Tony。心跳勉强缓和了一些,他走上前,在男人的身前蹲下。


“嘿,Tony……”


小胡子男人的视线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听见他的声音,才迷茫地收回了目光,看着他,“Steve?”


他还记得自己。


这个认知让Steve感觉自己才是中了女巫诅咒的那个人,几乎快要忘记应该如何呼吸。他在长椅的另一侧坐下身来,将男人揽进怀中,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已经没事了……Tony,诅咒解除了,会好起来的……”


肋骨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Steve松开手,低下头去查看。发现Tony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包装精致,上面还绑上了一条红色的丝带。而对方显然不记得这东西是什么,只是把它塞到自己的怀中。


“这是给Steve的。”


礼物?


Steve犹豫着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打开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7月4日凌晨一点。Steve Rogers的生日,连他自己都几乎要忘记了的生日。喉咙间像是突然堵了一块石头,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正常的声音,“你偷偷跑出大厦……就是为了这个?”


“跑出……”Tony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巫术虽然已经被解除,但受损的记忆并没有立刻恢复过来。他弯下腰,双手敲打着脑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嘿,嘿……”Steve急忙拉住他的手,“已经没事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Tony,看着我,你相信我吗?”


Tony抬起头,目光对上了那双怎么也没办法忘记的蓝色眼睛,急躁的心情像是被安抚了一样,愣愣地点了点头。


眼睛的主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个长长的吻。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慢慢复苏,他像是做了一个漫长而混沌的梦一样,那片耀眼的蓝色将混沌和黑暗撕裂了一道口子,希望的光线迅速地倾洒下来。


 


“带我回家。”


-无责任完结-




苏小三的碎碎念时间:结尾稍微有点仓促,但是实在不太会写那种“他和他在一起了,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之类的剧情,至于记忆恢复之后会发生些什么,队长会不会因为乱开party引发的问题而惩罚妮妮,大家可以自行发挥想象了~比哈特~


之后想写的剧情就是之前提过的,普通人AU,妮妮在同学聚会上遇见了老班长兼老情人队长,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旧情复燃,你约我我约你很快就难舍难分。决定结婚的前夕妮妮跟clint说了这件事。


“和谁结婚啊?”


“咱高三那年那班长。”


“你是不是做梦啊?班长在高三毕业前就出车祸死了,那时候你还难过了很久。”


大概就是幽灵x人类的AU,会HE,有没有感兴趣的(。・∀・)ノ゙

【盾铁】神父我有罪(恶魔盾x神父铁,入焰番外,教堂肉一发完)

苏三起解:

summary:“Father,我有罪。”


“事实上,我不在乎上帝对我的看法,我只是想得到Father你的原谅。”


“想要把你拽下云端,让你堕入我的地狱……”


“只有我的地狱。”




Into the fire/入焰


警示:大量设定采用SPN(邪恶力量),黑眼恶魔,硫磺,灵魂交易。教堂play。




神父我有罪




“Father,我有罪。”


 


突然间出现在教堂中的男人戴着一顶刻意压低的鸭舌帽,紧身的T恤毫不吝啬地勾勒出他精壮的身材和饱满的肌肉。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教堂中,在所有前来礼拜的人都散去之后,突然,但是又毫不突兀地出现在了神父眼前。


Tony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和善的笑容也僵硬在嘴角。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修女悄悄侧过头,偷看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堂里的英俊年轻人。这让神父有些难堪,只能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内心的怒火。


“跟我说说吧,孩子,上帝必将会原谅你。”


“事实上,我不在乎上帝对我的看法,我只是想得到Father你的原谅。”男人抬起头,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让神父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气。


上帝保佑,他总是会忘记那双眼睛究竟有多蓝。


收拾好东西的修女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教堂中心的两人,还是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


“每次当我看着你站在台上布道,我都会觉得自己看见了站在云端的天使,”男人的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起来心情无比愉悦的样子,“然后我就会开始嫉妒上帝,嫉妒他拥有了你所有的注意力。Father,我将自己出卖给了撒旦,而你将魔鬼带到了我的心里。每当我看见你笑容慈爱地开解那些明显对你不怀好意的女人,我心里的魔鬼就开始叫嚣,想要把你拽下云端,让你堕入我的地狱……”


“只有我的地狱。”


“所以,Father,你会原谅我吗?”男人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一双没有眼白的漆黑色眼睛贪婪地盯着神父,“这样的我。”


巨大的压迫感一下子攫取了神父的心脏,他转身想要离开教堂,却见教堂的门窗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发出轻微的声响后自动关上。


他有些恼怒地回头看着恶魔,双手环在了胸前,“认真的吗?Steve?就只是为了那位女士?她是教堂的忠实信徒,从来不错过任何一场礼拜或者布道,她甚至没有结过婚,就只为了向上帝证明自己的忠诚。”


“所以说这是我的罪,”Steve轻笑出声,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捧住神父的脸,漆黑色的眼睛丝毫掩饰不住眼底深处的渴望,“你知道吗?Father,每次看见你穿着这一身黑色的神父西装,我都会想要当着Captain G他老人家的面将它扒下来,然后想他证明你是属于我的,而不是他的。”


你听过恶魔带着笑意的轻声低语吗?那就像是毒品一样让人上瘾,即使知道前面就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也会毫不犹豫地迈出那一步。


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神父一把拽住恶魔的衣领,略微使劲,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Try me,Demon。”(动我一下试试,恶魔。)


像是一朵微不足道的小火星,迅速地点燃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汽油,一发不可收拾地在空荡的教堂内蔓延来开。Steve握住他的腰将他拉近,试探着隔着粗糙的布料摩挲着温热的皮肤。在感受到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后,宽大的手掌一路下滑,不紧不慢地在Tony小腹上方的位置打转。


------------------车走微博,链接要长要显眼-----------------


“始终觉得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Father?”


回应恶魔的是一个无力但是却坚定的亲吻。


温暖的感觉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他早就被地狱之火燃成灰烬的灵魂重新唤醒。他低头吻了吻Tony布满汗水的额头,失而复得的恋人困倦地蜷缩在他的怀里,不想再动弹任何一根手指。


恶魔抬起头,用那一双漆黑色的眼睛看着教堂彩色玻璃穹顶上的上帝图案,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看见了吗?你从来听不见我的祷告,而他终究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有罪,但我从来不需要你的原谅。


-无责任完结-


苏小三的唠叨时间:入焰正文+番外已经加入 @比哈特的马大哒 和 @风橙子的结婚本,当做无料赠送,没买的你还在等什么?赶紧买啊!


以及如果在没有看过入焰的情况下单独看这篇番外,会觉得Steve有些OOC严重,但是结合正文,个人认为,一个为了爱人在地狱中煎熬了上百年的恶魔,性格变得有些偏激也是无可厚非的。传说中的三大情趣play,神父我有罪,老师我有错,医生我有病,我已经写了其中榜首了,其他的还会遥远吗?

【盾铁】神父我有罪(恶魔盾x神父铁,入焰番外,教堂肉一发完)

好棒的肉

苏三起解:

summary:“Father,我有罪。”


“事实上,我不在乎上帝对我的看法,我只是想得到Father你的原谅。”


“想要把你拽下云端,让你堕入我的地狱……”


“只有我的地狱。”




Into the fire/入焰


警示:大量设定采用SPN(邪恶力量),黑眼恶魔,硫磺,灵魂交易。教堂play。




神父我有罪




“Father,我有罪。”


 


突然间出现在教堂中的男人戴着一顶刻意压低的鸭舌帽,紧身的T恤毫不吝啬地勾勒出他精壮的身材和饱满的肌肉。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教堂中,在所有前来礼拜的人都散去之后,突然,但是又毫不突兀地出现在了神父眼前。


Tony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和善的笑容也僵硬在嘴角。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修女悄悄侧过头,偷看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堂里的英俊年轻人。这让神父有些难堪,只能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内心的怒火。


“跟我说说吧,孩子,上帝必将会原谅你。”


“事实上,我不在乎上帝对我的看法,我只是想得到Father你的原谅。”男人抬起头,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让神父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气。


上帝保佑,他总是会忘记那双眼睛究竟有多蓝。


收拾好东西的修女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教堂中心的两人,还是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


“每次当我看着你站在台上布道,我都会觉得自己看见了站在云端的天使,”男人的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起来心情无比愉悦的样子,“然后我就会开始嫉妒上帝,嫉妒他拥有了你所有的注意力。Father,我将自己出卖给了撒旦,而你将魔鬼带到了我的心里。每当我看见你笑容慈爱地开解那些明显对你不怀好意的女人,我心里的魔鬼就开始叫嚣,想要把你拽下云端,让你堕入我的地狱……”


“只有我的地狱。”


“所以,Father,你会原谅我吗?”男人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一双没有眼白的漆黑色眼睛贪婪地盯着神父,“这样的我。”


巨大的压迫感一下子攫取了神父的心脏,他转身想要离开教堂,却见教堂的门窗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发出轻微的声响后自动关上。


他有些恼怒地回头看着恶魔,双手环在了胸前,“认真的吗?Steve?就只是为了那位女士?她是教堂的忠实信徒,从来不错过任何一场礼拜或者布道,她甚至没有结过婚,就只为了向上帝证明自己的忠诚。”


“所以说这是我的罪,”Steve轻笑出声,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捧住神父的脸,漆黑色的眼睛丝毫掩饰不住眼底深处的渴望,“你知道吗?Father,每次看见你穿着这一身黑色的神父西装,我都会想要当着Captain G他老人家的面将它扒下来,然后想他证明你是属于我的,而不是他的。”


你听过恶魔带着笑意的轻声低语吗?那就像是毒品一样让人上瘾,即使知道前面就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也会毫不犹豫地迈出那一步。


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神父一把拽住恶魔的衣领,略微使劲,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Try me,Demon。”(动我一下试试,恶魔。)


像是一朵微不足道的小火星,迅速地点燃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汽油,一发不可收拾地在空荡的教堂内蔓延来开。Steve握住他的腰将他拉近,试探着隔着粗糙的布料摩挲着温热的皮肤。在感受到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后,宽大的手掌一路下滑,不紧不慢地在Tony小腹上方的位置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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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觉得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Father?”


回应恶魔的是一个无力但是却坚定的亲吻。


温暖的感觉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他早就被地狱之火燃成灰烬的灵魂重新唤醒。他低头吻了吻Tony布满汗水的额头,失而复得的恋人困倦地蜷缩在他的怀里,不想再动弹任何一根手指。


恶魔抬起头,用那一双漆黑色的眼睛看着教堂彩色玻璃穹顶上的上帝图案,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看见了吗?你从来听不见我的祷告,而他终究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有罪,但我从来不需要你的原谅。


-无责任完结-


苏小三的唠叨时间:入焰正文+番外已经加入 @比哈特的马大哒 和 @风橙子的结婚本,当做无料赠送,没买的你还在等什么?赶紧买啊!


以及如果在没有看过入焰的情况下单独看这篇番外,会觉得Steve有些OOC严重,但是结合正文,个人认为,一个为了爱人在地狱中煎熬了上百年的恶魔,性格变得有些偏激也是无可厚非的。传说中的三大情趣play,神父我有罪,老师我有错,医生我有病,我已经写了其中榜首了,其他的还会遥远吗?

【盾铁】Into the fire/入焰|恶魔盾x神父铁,HE一发完

苏三起解:

summary:一个从来不信仰上帝的神父,一个突然间出现在教堂的恶魔,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Father,始终觉得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
SPN的AU,全文14421字,请谨慎食用 ​​​


恶魔设定参考supernatural,黑眼,经过的地方会留下硫磺,出卖自己的灵魂和撒旦做交易。


我闭上眼睛跳入深渊,赌的是你会不会拉住我。


入焰


 


“上帝与我们同在。”


 


长达两个小时枯燥无味的布道终于结束,教堂内的人开始慢慢散去,Tony活动了一下因为过久地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脊椎,伸手合上面前那本厚到离谱的福音书。事实上,如果不是教堂内的人没有完全散去,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将这身厚重而奇怪的衣服脱掉。


然后他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奇怪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丝毫不加以掩饰自己夸张的肌肉,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压得很低,但依然露出了几缕金色的发丝,还有半张看起来就棒极了的脸。


哦不,他觉得奇怪并不是因为在教堂内出现了一个这样穿着打扮的男人,上帝作证,上一次还有一个连环杀人犯跑到教堂来忏悔。只是,Tony敢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发誓,在自己开始布道之前,那个位置上没有任何人,布道的过程中,教堂的大门也始终是关闭的。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在布道结束以后?


他安静地站在原处等待了一会儿,平日里最忠实的信徒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个年轻人却依然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这对于一个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脱掉这身衣服出去找乐子的人来说实在有些令人恼火,Tony深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从Mary那里学来的教养,走上前,礼貌地对着年轻人笑了笑,“你好,先生。”


年轻人抬起头来的一瞬间让他有一种被蛊惑的感觉,帽檐下那一双蓝得惊心动魄的眼睛几乎让他忘记了呼吸。


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你好,father。”


Tony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丢掉自己原本打算出去找点乐子的想法,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是的,Father。”年轻人点了点头,唇角轻轻地上扬,看起来心情愉悦的样子,“我有罪。”


Tony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脸轻松愉悦地说出“我有罪”这种话的人,上一个就是那个身上背负着无数条人命的连环杀手。“跟我说一说,”他努力地维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我想这也是你来到这里的原因。”


年轻人摇了摇头,侧着脑袋看着他,“我曾经到过地狱。”


Tony的眉头重重地拧在了一起,“先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Steve Rogers。”年轻人回答。


“好的,Rogers先生……”


“Please,”年轻人打断他的话,“叫我Steve就好。”


“额……Steve,听着,”Tony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地狱,不同的是,有人会在自己的地狱中迷失,而有些人却会主动地寻求救赎。而这里,就是为了那些寻求救赎的人而存在。所以,告诉我你的故事,相信上帝一定会原谅你的过失。”


“我为了我最爱的人而坠入地狱,”Steve笑了笑,垂下头,十指交叉在一起,叠放在大腿上,“他是我所认识的最好的人,所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地狱的生活漫长到让我几乎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所有我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煎熬。我无数次地想要放弃,但是只要想到他的脸,一切的痛苦和煎熬都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Tony注意到Steve所用的形容词是“他”而不是“她”,很自然地将眼前的年轻人划分为了被歧视的同性恋者,一时间觉得胸口有些沉闷。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上帝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怪罪于自己的孩子。”


Steve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你真的相信上帝吗?”


“你不相信吗?”他反问。


“事实上,从来没有相信过。”Steve交叉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直到关节开始明显地泛白,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样,松开双手轻笑了一声,“当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在心里无数次祈求过上帝出现,然后把他带回到我的身边,可是Captain G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祈祷。但是撒旦回应了,就像是伸到溺水的人面前的救命稻草一样,即使知道那是不对的,那会把我拖入地狱,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抓住了它……”


Tony开始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年轻人的情绪看起来有些过度激动,他张了张嘴,始终没有打断对方。


“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换回来了他的重生。”他接着说,“我回到这里之后,时间只过了短短的十年,但是我不记得自己在地狱里待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几十年,又或许已经过了几百年。我的灵魂一直在那个地方,被灼烧,被折磨,但是我只想再见到他一次,于是我和魔鬼做了第二个交易,由我来折磨那些人,取悦他,让他开心,然后换取一张离开地狱的门票,重新回到这里。”


疯子!


Tony倒抽了一口冷气,直觉叫嚣着让他马上离开这里,打电话给警察抓住这个疯子,但是理智却让他冷静,不要做出任何激怒对方的事情。


他屏住呼吸继续听年轻人的故事,“一开始,我觉得那种事情比我自己受到折磨还要痛苦,那些惨叫声,那些从愤怒到哀求,再到绝望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再灼烧和撕裂着我的灵魂。但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变得冷漠,对于那些惨叫充耳不闻,甚至于开始尝试着去享受那种折磨别人的快感。”


“Father,”年轻人闭上眼睛,低笑出声,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用一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睛看着他,“始终认为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


“What the fuck!”


Tony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几乎是在一瞬间从长椅上跳了起来,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原本坐在长椅上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整个教堂里空空荡荡的,就像那个年轻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安抚了一下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快步离开了教堂。


 


晴朗的阳光,白色的初雪,公园的长椅,在长椅上画画的青年,就像是一段被掩盖的记忆一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梦境中。


“嘿,哥们,这样躲躲藏藏地偷画别人也是需要技术的。”他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缠得有些紧的围巾。他注意到年轻人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在刚才的一个小时里,我注意到你往我的方向看了十三次,每次我转过头来你都像是见鬼了一样立刻假装在看别的地方。如果我是你的话,想要偷偷地画什么人,就不会表现得这样明显。”


“抱歉,先生……”年轻人支支吾吾地道歉。


“我一点都不介意,事实上如果你想画我的话,我就在这里。”他冲年轻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自己的右手,“Tony Stark。”


两只手带着各自的温度在冰冷的空气中交握在一起,年轻人对他回以同样的笑容。


“……”


 


“Tony Stark!”


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对方扯着嗓门的喊叫声将Tony从梦境中惊醒,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身来,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在自己从教堂中回来后已经睡了有三个多小时。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开门对方一定会破门而入。


“Fuck you!Clint Barton!”他一边咒骂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中替对方打开门,“你能看一看现在是几点吗?麻烦你能不能不要像我的男朋友一样大晚上的跑来敲我的门?抱歉我可不是基佬!”


“Come on!Father?你是认真的吗?”Clint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们在三天前就说好了今天晚上去酒吧找点乐子的,约好的是八点见,结果我一直等到九点都没有看到你的影子,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奉上帝了?”


OK,他倒是真的忘了这件事,从教堂里经历过那件诡异的事情之后回家连衣服都没有换倒头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句话有歧义,Clint,”Tony摇头晃脑地表达了抗议,脱下自己的外套,又从衣柜中随手找出一件看起来不那么严肃的衣服换上,“我本来就是个神父,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毕竟我还是个侍奉上帝的神职人员。”


Clint冲他比了一个中指。


Tony站在镜子前面梳理着自己的发型,伸手去拿置物架上的发胶的时候,手指触碰到了一些粉末状的物体。他皱了皱眉头,将那些粉末举到眼前,淡黄色的粉末带着一种特殊而刺鼻的气味。


硫磺?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布道会结束后见到的那个年轻人,虽然他从来不信奉那些超越自然的力量,但是多少也从圣经上看到过,那些有着纯黑色眼睛的恶魔,每到过一个地方,都会留下硫磺。


“Clint,”他忍不住叫了一声自己的伙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魔吗?”


“恶魔?”回应他的是Clint夸张的叫声,“Father,你是在教堂里给那些人洗脑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洗脑了吗?得了吧,这些东西根本就是那些无聊的人编纂出来自欺欺人的东西。”


Tony犹豫了一下,拿过发胶将自己的头发整理好,重新来到门口,“但是我今天在教堂里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不见了。”


“你出现幻觉了,Father。”Clint调侃道,“你已经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出去找乐子了,天天面对那些‘神父我有罪’的祷告不出问题才是奇怪的。而且就算世界上真的有恶魔,那可是教堂,怎么可能有恶魔出现在教堂?现在你需要离开这间该死的屋子,跟我一起到酒吧找几个小妞,好好地嗨到明天早上。”


Tony耸了耸肩,对对方的决定表示了肯定。


去他的教堂,去他的圣经和福音书。他是该好好地找找乐子了,也许真的只是出现了幻觉也说不定。


 


他再一次在周末的礼拜上见到了那个奇怪的年轻人,这一次Tony可以确定,对方是凭空出现在角落那个位置里的,教堂的门从礼拜开始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而他很确定,几分钟前那个位置没有任何人。


Steve这次没有带着那顶遮住半张脸的鸭舌帽,一头金色的短发加上那张阳光帅气的脸蛋吸引了教堂内绝大多数女性的目光。


Tony在目光对上那双蓝色眼睛的一瞬间心跳慢了一拍,险些将祷告词都念错。但他很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将注意力从那个年轻人的身上转移开来,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这一本厚厚的圣经。


上帝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恶魔呢?一定是他的错觉。


一场礼拜在浑浑噩噩中结束,随意地回应了几个他甚至听不懂的祷告,等教堂里的人渐渐走光了之后,他抬起头,发现Steve正站在不远处,双手环在胸前冲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应该问我是什么东西。”Steve笑了笑,闭上眼睛,再次翻出了那一双漆黑吓人的瞳孔,“而且,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别开玩笑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恶魔!也没有上帝!”他有些恼怒地冲对方低吼,“就算有,这里是教堂,恶魔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教堂里?!”


“至少有半句话是对的,世界上的确没有上帝。”Steve的眼睛恢复了那种好看的蓝色,他走到Tony的面前,“至少他从来不回应人们的祷告,刚才坐在我左前方的女士,她的丈夫在婚礼的第二天被调到了阿富汗,她每天祈祷着自己丈夫能够平安归来,但是我在离开地狱之前曾经见到了那个战士。他是个好人,只可惜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


“但是恶魔是真的,”他继续说,“至少我就站在这里。”


愤怒的感觉一瞬间被恐惧冲淡了不少,Tony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拿放置在桌上的十字架,“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做。”恶魔对他笑了笑,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他看不懂的悲哀,“我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只是想找一找……活着的感觉。”


Tony企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任何一丝说谎的意思,可是他的眼神看起来那么认真,连带着自己的心脏也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奇怪的熟悉感。


Tony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十字架重新放回到它原本的位置,“我可以允许你出入这里,但是如果你企图伤害别人,我会上报梵蒂冈,一定会有人乐意来处理一个恶魔的。”


“好的,Father.”


回应他的是恶魔灿烂到连阳光都逊色几分的笑容。


 


他从男人的怀抱中醒来,早晨微凉的空气让他忍不住瑟缩一下身子,将自己重新塞回了对方的怀抱中。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将对方从梦境中唤醒,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和他交换了一个早安吻,“早上好,天才。”


“我能闻见你的口臭味,”他调侃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对方金色的短发,“起来吧,大画家,就算是周末也不应该赖床。”


“好吧。”男人打了个哈欠,嘴上那么说着,却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这个周末有什么计划?”


“我父母希望我回堪萨斯,参加一下教堂的礼拜或者什么的,你知道的,他们一直希望我能够回去经营那个教堂。”


“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上帝?”


“我不相信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如果不是上帝,我怎么可能会遇见你呢?Tony,自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每天都在向上帝祷告。”


“Show me。”


他大笑着,再次和男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叮铃铃——”


闹钟的声音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响起,Tony翻了个身,一巴掌拍在了闹钟的开关上,一瞬间的安静让他几乎想要再度陷入沉睡。


又是相同的梦境,真实到就像亲身经历一样。


今天是祷告的时间,他必须赶在信徒们之前到达教堂,就算教堂平时有修女打理着,但是并不代表他这个神父可以迟到或者缺席。而且想到属于自己的教堂里有一个恶魔进出,这说什么也让人放心不下来。


对了,那个恶魔。


Tony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换上神父的服装,随意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从上次谈话之后,那个叫做Steve的家伙几乎每天都要去教堂中,不听布道也从来不闹事,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个角落里,有时候会在信徒都散去之后跟他聊聊天,但更多时候就只是消失不见。


赶到教堂的时候修女正好将一切都打理好,在他准备好所有的东西之后信徒们也开始慢慢地来到了教堂,他环视了周围一眼,没有看见Steve的影子,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翻开圣经开始布道。


依旧是乏味而单调的布道词,但是在看见Steve出现在角落中的一瞬间,他的精神开始变得振奋起来。


他是为了恋人而变成的恶魔,本质并不是邪恶的,也许我可以感化他也说不定。


可是老天,我自己都不相信上帝。


好不容易等到布道结束,Steve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看起来他今天并不打算直接消失,而是想和他再聊一聊。Tony忍不住笑了笑,合上厚厚的圣经,走下布道台,朝着对方的方向走去。


“Father.”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Tony回过头,对着身后叫住他的女士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那位女士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眶有些泛红,“上帝真的存在吗?他真的能够听见我们的祷告吗?”


“是的,孩子。”Tony公式化地回答,“只要我们足够虔诚,他就一定会回应我们的祷告。”


“可是Father,我每天都来这里祷告,我以为我足够虔诚,我几乎给了他我所有的信仰,为什么他没有听见我的祷告?”那位女士的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我给了他我所拥有的一切,他却从来不回应我的祷告,放任我的丈夫死在了战场上!他从来就不存在!”


Tony张了张嘴,惊恐地发现对方从身后拿出了一锋利的短刀,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把刀就朝着他的胸口刺了过来。


“Tony!”


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盘旋在耳边,但是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而那把刀也并没有刺进他的胸口——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挡在自己身前,硬生生地替自己接下了那一记攻击。


血很快地流了出来,像是终于刺激到了那位女士脆弱的神经,她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跑出了教堂。


Tony也在那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急忙去查看对方手臂上的伤势,“Steve,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Steve企图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因为手臂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他反手将几乎捅穿自己胳膊的短刀拔了出来,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记得吗?我可是个恶魔。”


Tony目瞪口呆,“holy shit,我到现在才真正相信。”


Steve随手将沾有自己血迹的刀子扔在了地上,活动了一下刚刚愈合的手臂,对他说,“早就提醒过你那个女人的事情了,你应该小心一点的。”


“那也能叫提醒吗?你只是告诉过我她的丈夫死了。”Tony耸了耸肩,搀扶着对方在长椅上坐下,“不过看起来那位可怜的女士神经已经彻底崩溃了,应该不会再有精力来找我麻烦了。”


Steve依然只是对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原来爱情真的是会使人发狂的东西。”神父叹了口气,默默地打消了追究那位可怜女士责任的想法,他侧头看着身边的恶魔,俊美的侧脸宛如传说中的大天使一般,“你打算跟我谈谈吗?关于你的那位他?”


Steve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指尖。就在Tony想要放弃的时候,才慢慢地开口,“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自从我在公园里遇见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感谢上帝,将他带到了我的身边。”


“你后悔过吗?为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回应他的是恶魔低沉而温柔的笑声,“从来没有,我爱他,胜过这世界上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酸楚的感觉在鼻尖上汇聚,Tony突然觉得有些嫉妒Steve口中的那个“他”,至少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肯为他如此付出——又或者是让他愿意如此付出的人。


“那……你既然已经离开了地狱,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我找了,只是他已经把我忘记了。”Steve抬头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睛里依然写满了那种他所看不明白的悲哀与脆弱,“这是交易里的一部分,我用自己的灵魂换他复活,然后消除掉他所有关于我的记忆,他不应该背负着这一切过完一生。”


神父张了张嘴,平日里信口拈来的安慰的话卡在了喉咙间,盯着对方的双眼看了很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拥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Steve,我相信他一定也很爱你。”


“我也始终相信着。”


恶魔的声音在耳边缱绻着,Tony晃了晃神,手臂落了个空。对方再度消失在了自己面前,只剩下长椅上留下的淡黄色粉末,昭告着这里曾经有过一个恶魔。


 


依旧是晴朗的阳光,那个熟悉的公园,一本厚厚的画册被放在自己怀里。刚刚入冬的天气算不上寒冷,但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仍然觉得有些不适。


他翻开画册,简简单单的素描,但是从每一个精心勾画的笔触都能看出画者的用心。如果不是心爱之人,也不会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去描绘他每一个笑容的弧度,而唯一幸运的是,每一张画中的主角,都是自己。


他有些诧异地翻开玩整本画册,抬头去看将画册交到自己手中的男人,“哇哦,这倒是我没有料到的,老实交代吧,大个子,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偷画这些?”


“你不在的时候。”男人逆光站着,光线仔细地描绘着他的轮廓,英俊帅气的脸庞在朦胧的光晕中让人看不真切,“Tony Stark可是个大忙人,我不能,也不想每时每刻地把你拴在我身边,但我也没有办法忍受看不见你的时间,所以我画了这些画……”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吃醋了,感觉自己像是能被取代一样。”他挑了挑眉毛,调侃地看着对方,在成功地将对方逗弄得满脸通红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开口,“好吧,不逗你了,大个子,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我可不相信只是为了把这本画册交给我。”


男人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原本就有些涨红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夸张。Tony也不心急,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


因为主人过度紧张的缘故,盒子几次险些掉在了地上。折腾了半天男人才将盒子打开,露出了天鹅绒布上摆放着的一枚钻戒,没有过多的花样,和男人一样简单但是耀眼,男人在他的面前单膝跪下,将钻戒递到他的面前,“Tony,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美术老师,没有你那么聪明,也没有你那么强大,但是……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Marry me。”


 


“Tony,Marry me。”


 


梦境醒得总是那么不合时宜,Tony翻了个身,身边的闹钟显示现在还不到六点,甚至没有到教堂做礼拜的时间。


很奇怪的梦境,真实到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他遇见了一个英俊帅气到像是传说中的阿波罗一样的男人,似乎还是个画家。他在公园的长椅上偷偷画他,他和他陷入了爱河,他拿着一本画满了自己肖像的画册向自己求婚。


浪漫到不该属于Tony Stark的生活。


距离斯坦福毕业后在曼哈顿打拼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年了,他有些记不清那时候的生活,唯一记得的只有枯燥和乏味,处处碰壁,最后心灰意冷地回到了堪萨斯继承了家里的教堂。但是想想觉得有些可笑,堂堂斯坦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无数次被誉为世界第一天才的他怎么可能会处处碰壁?


记忆像是出现了什么差错,周遭的空气也因此变得闷热起来。Tony晃了晃脑袋,企图将那些奇怪的想法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


他离开床铺,决定打开窗户透透气,让自己清醒一下,手指在触碰到窗沿的时候猛地僵住了。他随手打开床头的灯光,将手指上沾着的粉末举到眼前,在看清楚那些粉末之后,一股寒意从脊椎处蔓延开来。


硫磺。


Tony抬起头,不出预料地看见原本被Howard挂在床头的十字架掉了个个儿,倒立在那里。


有恶魔来过这里,而且这个镇子里除了Steve没有第二个恶魔。


Steve来过这里?大半夜?为了什么?还有上一次在洗手台上发现的硫磺,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恶魔半夜跑到一个并不信仰上帝的神父的家里?


他想他有必要找Steve好好谈谈了。


 


但是接下来的三天,Steve都没有在教堂的礼拜上出现,教堂的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淡黄色的粉末。Steve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又或者是突然间离开了,就像他突然间出现在布道会上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恶魔。


“Dude!”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Clint将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你发了一晚上的呆了,刚才那个金发大胸的美女过来找你搭讪你都没有理会,难道我们的神父终于信奉上帝变成性冷淡了?”


Tony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冰冷而辛辣的液体划过食道,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Clint挑了挑眉。


“我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Tony摇晃着被子里棕褐色的液体,冰块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曼哈顿的时候,也许那时候我并不是一个人……”


Clint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伸手拍了拍Tony的肩膀,“事情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世界上美女那么多,堪萨斯的姑娘也不比曼哈顿的差。”


Tony的眉毛狠狠地拧在了一起,他有些弄不明白Clint话里的意思。正打算再追问一些什么,就被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


“Hey!Tony fucking Stark!好久不见了!”


Tony抬起头,正对上一口白的吓人的牙齿,有些受到惊吓地侧过头去,“Fuck you,Rhodes!说过多少遍了别咧着一口牙这样吓人。”


对方轻笑了两声,在两人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将手里端着的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Clint在看清对方脸的一瞬间笑开了,抬起手一拳锤在对方肩膀上,“哦,嘿,Rhodey,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到的,部队里难得放假,想着来酒吧碰碰运气,果然碰见你们两个了。”Rhodes笑了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还是堪萨斯的啤酒味道好一些,在部队里喝的那些东西味道就像是汽油一样。”


Tony龇了龇牙,好友重逢的喜悦很快地将刚才的那点疑惑挤到了脑后,“好家伙,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回来第一个怀念的还是啤酒。”


Rhodes有些嫌弃地瘪了瘪嘴,“得了吧,Father,我可不想带着一身战场上的血腥味跑到教堂找你祷告。”


“事实上比起Father来我还是比较想听你叫一声daddy。”


两人大笑着碰了碰酒杯,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住在郊区的那位Field太太今天早上在家里被送件的邮差发现了尸体。”Rhodes将酒杯放下,抹了一把嘴上的泡沫,“可怜的女人似乎承受不了丈夫的离去自虐而死,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几乎面目全非,血溅得到处都是。”


Tony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即使是夏天,也仍然能感觉到一股清晰的寒意沿着自己的脊椎蔓延到了心脏。他颤抖着双手将被子放在了玻璃桌上,不动声色地平复了一下呼吸,问道,“自杀的吗?”


“家里的门都锁得好好的,现场也没有挣扎或者打斗的痕迹,应该没有被谋杀的可能性。”Rhodes说,“而且Field太太在堪萨斯也没有什么仇人,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人会去虐杀一个可怜的寡妇的。”


“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硫磺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Rhodes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可怜的女人临死前似乎买了很多的硫磺,洒得到处都是……Tony!你去哪里?!”


Tony没有等他说完,手脚并用地顺着沙发的靠背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也并没有在意,很快地将Rhodes和Clint的喊叫声甩在了身后。


 


“我和魔鬼做了第二个交易,由我来折磨那些人,取悦他,让他开心,然后换取一张离开地狱的门票,重新回到这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变得冷漠,对于那些惨叫充耳不闻,甚至于开始尝试着去享受那种折磨别人的快感。”


“Father,始终认为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


“我什么都不会做,我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只是想找一找……活着的感觉。”


God damn!


他怎么会相信一个恶魔说的话!那些满口谎言的黑眼婊子!恶魔就是恶魔,再把自己的经历描述得如何悲惨都改不了邪恶的本性,他早就应该给那家伙来上一刀子,又或者是扔进圣水里泡着!


死了就应该安安分分地死着,恶魔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在地狱待着。


Jesus,他为什么会相信一个恶魔说的话!


 


酒吧到教堂只有两条街道的距离,但是Tony却感觉心脏随时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样,开门的时候钥匙好几次险些掉到地上。


他推开教堂的门,冲上布道台,在桌子上找到了一瓶几乎没有用过的圣水。他拧开瓶盖子,将圣水拿在手上,冲着空荡荡的教堂大喊:“Fuck you!Steve Rogers!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声音!给我出来!”


“Tony?”熟悉的声音很快地在身后响了起来,Tony回过头,看见对方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看起来……有些生气?”


愤怒的感觉比恐惧要强烈上许多,Tony没有听对方解释的打算,扬手就将一整瓶圣水泼在了对方脸上。肉体被灼烧的味道伴随着诡异的滋滋声在教堂里蔓延开来,Steve吃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下一秒脆弱的腹部就狠狠地挨上了一拳。


Tony死死地拽住对方的领子,将恶魔给摁在了墙上,“黑眼婊子!滚出我的教堂!滚出这个镇子!最好滚回到你的地狱老老实实地待着!我已经上报过梵蒂冈了,不出三天一定会有人下来处理这件事情!到时候你就祈祷自己还能够回到地狱吧!”


“Tony……”圣水的效果渐渐消退,Steve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他,“我不明白……”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看起来就像是街头上迷路的小孩一样无辜。Tony抿了抿嘴唇,松开手,转过身去不看对方的眼睛,“省省吧,Steve Rogers,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一个恶魔能安分守己不做害人的事情。”


“Tony,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像是某根脆弱的神经再度被刺激到,Tony回过身,再次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那位可怜的Field太太今天早上被人发现了死在自己家中,身上全是被折磨的痕迹,地上还洒了一地的硫磺。哈?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硫磺,恶魔,折磨,让我想想这个小镇里有几个恶魔和Field太太有过节?Come on!整个小镇就只有你一个恶魔!”


Steve被那一拳的力道打得向后退了一步,脊背靠在了墙上,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个,久到Tony几乎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才听见Steve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明白?


明白什么?


Tony晃了晃神,再看向Steve的方向的时候对方已经再次消失不见了,地上留下了一小堆淡黄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很快地散开了。


Tony有些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剧烈跳动着的心脏随着夜间微凉的风慢慢地平复下来。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哪怕只是骗骗他也好,告诉他是另一个恶魔做出来的事情,又或者只是一个意外。


他不认为自己会对一个恶魔产生任何超乎常人的感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那种悲哀的神色,就像是铭刻在了骨髓里一样,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开来。


 


又是那个诡异的梦境。


他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西装,细心地将脖子上的领带打了一个双温莎结,这使他看起来更加沉稳了几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他,他回过头,和男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


一吻完毕,男人弯下腰,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中,“今天是结婚的日子,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教堂里吻你了。”


“那你得坚持到宣誓结束才行。”他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男人那一头金色的发丝。


男人轻笑,“那我得让神父快一点了。”


“好了,大个子,松开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认真的?结婚的时候有事情要处理?”男人忍不住拔高了音调,在对上他不可置疑的眼神的时候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先到教堂等你的。”


他回过头吻了吻男人的嘴唇,“我会很快赶到的。”


 


“不能去……”


 


Tony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水顺着发丝砸落在被褥上,晕开一片片的水渍。


又是那个奇怪的梦。


他看了一眼墙上显示不到六点的时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去浴室把一身的汗渍冲洗干净。


热腾腾的水汽充满了浴室,开到最大的水流打在背上稍稍有点疼痛。


Tony站在浴缸里,手撑着墙壁,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水流从高处洒下,顺着肌肤一路流至脚边,从醒来为止一直紧绷着的肌肉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大脑混乱得像是被锤子敲打过,梦中的场景像是印刻在了脑海里一样清晰,甚至于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梦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明明一切都是那么清楚却始终没有办法记起男人的长相和名字?而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的还是仅仅只是一段梦境?如果是真的,那么十年前在曼哈顿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Tony抬起头,任由温热的水流砸在脸上,试图将那些奇怪的念头冲洗出去。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洗手台,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硫磺粉末。Steve没有再出现在这里——事实上,自从那天晚上过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Steve,教堂里也再也没有出现过硫磺这种东西。


他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给梵蒂冈,事实上,作为一个从来不信仰上帝的神父,在Howard夫妇离世之后,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联系那个所谓的总部。但这并不意味着如果他能够联系上总部,就真的会将Steve交给那群所谓的上帝使者。


Tony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自从遇见Steve以来,他就像是一只飞蛾一样被吸引着扑向火焰,即使知道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那种渴望。


不知道他为了那个“他”,是否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团足以让自己粉身碎骨的火焰。


 


再次见到Steve的时候是在周末的礼拜结束之后,教堂里的人都散去了,所以也不会有人因为一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恶魔而受到惊吓。只不过这一次突然出现在Tony面前的人不止Steve一个,旁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人。


男人显然不属于恶魔一族,因为突然间地出现在教堂中有些受到了惊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Steve看起来并没有理会他的打算,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然后睁开那双属于恶魔的全黑色眼睛转头看着男人,带着一丝诱骗意味地对男人笑了笑,“安静一点,可以吗?”


男人瑟缩了一下,乖乖地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好……好的先生……”


“你来这里干什么?”Tony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拿早就置备好放在桌子下面的圣水,但在触碰到瓶身的一刻,还是放下了手。“我已经通知了梵蒂冈,他们的人很快就会到,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我会离开,”Steve的眼睛又变回了Tony所熟悉的蓝色,他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叹了口气,“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真相?”Tony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随即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仿佛眼前的这一切就像他所期待的那样——Steve依然没有伤害任何人,一切都只是误会,有另一个恶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杀害了那个可怜的女人。


Steve点了点头,示意他去看自己身侧的男人,“这个男人你应该认识,他叫作Samuel Field。”


“所以呢?你找了一个叫作Samuel……等等!”讽刺的话语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Tony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男人眼熟了,“Samuel Field?Sam?那个几年前被调到阿富汗,牺牲了的那个Sam Field?他还活着?怎么可能?”


“你们在说什么?阿富汗?牺牲?怎么可能?”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被Steve一眼扫过,又畏畏缩缩地坐了下去,“我的名字是Samuel Field没错,但我从来没有去过阿富汗,我的入伍申请被退回来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工人!”


Tony皱起眉,隐约地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


“他的妻子,和我一样,和撒旦做了一个交易,用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换,将她的丈夫带回到这个世界上,并且抹掉了一切和自己有关的记忆。至于尸体上的伤……”Steve说着停顿了一下,轻轻地抿住嘴唇,似乎因为回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记忆而有些脸色发白,“那是和撒旦签订协议的仪式,撒旦需要协议者用这个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衷心。”


又是一个疯子。


替那个女人感觉惋惜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至少证明了那件事情和Steve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你怎么知道她签订了协议?”


话刚落音,他就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这个问题就像是在问一个数学老师一加一等于几一样愚蠢。


“在听过你的描述之后就有了大概的猜测,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俄亥俄州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他。”Steve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我也做过,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个交易的内容,只是没想到,她会和我一样,选择抹去自己所爱的人的记忆。”


恶魔眨了眨眼睛,对着他露出一个带着几分俏皮的笑容,“所以,我清白了吗?Father?”


Tony定定地看着Steve,再熟悉不过的蓝眼睛里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悲哀与无奈,心脏的某个部位像是被狠狠地戳了一个洞,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往外流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听见自己轻轻地叹了口气。


“抱歉。”


 


梦境的深处是血红色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上,肺部也被车窗的玻璃碎片刺了个对穿。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口呼吸,但是受伤的肺部却像是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他能听见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的声音,真实到可怕。


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一个黑色绒布的盒子,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盒子拿了起来,打开,露出来的天鹅绒布上摆放着一枚款式简单的钻戒。他颤抖着双手将钻戒取了出来,套在了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意识在不断地流失,耳边传来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声音,他叹了口气,将手举到面前,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抱歉,Steve,看来我要食言了……


 


——Tony!不要离开我,拜托……


——医生,拜托你救救他,不管需要多少钱,求求你救救他……


 


——Tony,我先离开一会儿,别怕,我会把你带回来的。


——我保证……


 


保证?


保证什么?


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一步步地走入了火焰深处。


 


眼前的景象像是梦魇一样的挣扎扭曲,Tony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地喘息着,大量的汗水随着动作洒落在被单上。


戒指!


对!那枚戒指!他曾经见过!


Tony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迅速地翻身下床,在枕头下翻找出了一把钥匙,将书桌下面将近十年没有开启过的抽屉打开。抽屉中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他翻找了片刻,过于紧张甚至没有办法仔细地看清楚,索性一咬牙,把抽屉从书桌中扯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从抽屉的最深处掉了出来,Tony抿了抿嘴唇,努力地平复着激动的情绪。颤抖着双手拿起那个盒子,尝试了三次才好不容易地将盒子打开。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简单的钻戒,但是和那个男人一样有着耀眼的光芒,他将钻戒从盒子里取出来,内侧的手感有些凹凸不平。他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将那块凹凸不平的地方对准了灯光,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


TS&SR


Tony Stark和Steve Rogers……


尘封的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十年前所发生的一切像是洪水一般迅速地从那条缝隙中汹涌而出。他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公园里的长椅,画画的年轻人,满是自己肖像的画册,天鹅绒布上的钻戒,男人背着阳光对自己露出的温暖笑容,还有……


还有那场夺走了他所拥有的一切的车祸……


一直都是他,那个他所嫉妒着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握着钻戒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直到掌心被钻石的棱角划破,他才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一样,赤裸着双脚打开门冲了出去。


所居住的公寓距离教堂平时走路也只用十几分钟的时间,而此刻他却觉得这条路漫长到几乎看不见尽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他丝毫不怀疑它在下一秒钟就会爆炸,将自己炸得体无完肤。


打开教堂的门,不出所料地看见了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男人。


Steve听见教堂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在看清楚来人后,略微有些讶异,“Tony?这么晚了你来这里……”


干什么?


话未落音,肩膀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猝不及防地被看起来矮了自己一个头的神父推倒在地。Tony一屁股坐在他的腰上,挥起一拳落在了他的脸上,但落下来的力度却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触摸。


穿着睡衣有些衣衫不整的神父拽着恶魔的领子,僵持了一会儿,弯下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对方的颈窝处,“Fuck you!Steve Rogers!为什么不把真相都告诉我?”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湿润的触感,Steve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双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抱歉,Tony……哦天呐,你哭了吗?我离开地狱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你,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成了一个神棍?哦,去他的教堂,去他的神父,我甚至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上帝!”Tony抬手在对方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在听见恶魔吃痛的声音后才满意地收回了手,“如果我没有想起来这一切,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Steve沉默了片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会一直待在这里,就算你上报给梵蒂冈,我也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娶妻生子,白发苍苍,直到死去……”


“那你十三年前就不应该来招惹我!”Tony抬起头来,蜜糖色的眸子直视着对方,“你不会明白,无论是那个坐在长椅上偷画我的画家,或者是突然间出现在教堂中的恶魔,无论我有没有失去记忆,都会控制不住地被你吸引。从来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切都只因为你是Steve Rogers……”


“抱歉,Steve,你为了我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我却忘记了所有事情,依然生活得没心没肺。所以,你十三年前没有逃避我,这一次也不要,让我来弥补我之间所错过的一切,不要再消失不见了……”


时间像是在一瞬间凝固在了一起,漫长到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


良久,恶魔伸手将神父重新搂进怀中,轻笑出声。


 


“好吧,Father,我有罪。”


-正文完结-


苏小三的碎碎念时间:原梗来源于看SPN的时候想到的一个画面,Steve坐在教堂的长椅上,侧过头,睁开一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对Tony说:“father,始终认为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于是脑洞一发不可收拾,写了这篇1W4+的中短篇文,同时感谢二在其中姑娘不厌其烦地陪我探讨剧情,还给我配了图。按照约定,会写一个“father我有罪”的肉番外,十八号公司放假后开始写,延后请见谅。


细节经不起考据,考据党请见谅。

【盾铁】【一发完】情感淡漠症

金鱼:

人物OOC预警


只是想写小甜饼


私设:父母去世之后,Tony患上了情感淡漠症,但是很少有人知道。


   


   


   


   Tony Stark所有的感情终结于父母去世的那天。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情感淡漠症,就像是在撕心裂肺地痛过一次之后身体自动形成的保护机制,从那之后,再大的狂风都掀不起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Tony Stark没有心,这是外界对他的评价。


   这也是复仇者们极力避免和Tony Stark相处的原因,即使他们住在同一栋大厦。作为队友,钢铁侠是一个极为可靠的队友,在关键时刻他甚至能够牺牲自己,但作为朋友,Tony Stark毫无疑问是排在最末尾的选择,不管多么热闹的气氛都能在他的一句话之后瞬间降入冰点。在经历了几次惨痛的教训之后,所有人都学会保持与Tony Stark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礼貌中透着疏离。


   除了一个人,Steve Rogers,他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来自上个世纪的热情,而这种热情能够让他始终保持着对Tony的友好,即使那份友好看起来从未得到回应。他会想方设法地把Tony拉进复仇者们的对话中,也会在Tony毁掉气氛后用各种很愚蠢的办法让大家重新露出笑容。后来连Thor都看不下去了,他拍着Steve的肩劝他说放弃吧吾友,钢铁之人或许拥有的是一颗钢铁之心。


   Steve对队友们关心的回应只是笑笑,然后该怎样还是怎样。直到有一天,Jarvis像是无意地向队长提起Sir在神盾局有一份资料,他相信队长的权限足以查看那份资料。


   Steve在一番心理斗争之后还是申请调出了那份档案,他小心翼翼地从牛皮纸袋中抽出那几张纸,一字不落地记到心里。前几张都是平淡无奇的介绍,Steve翻到了最后一张,可能是因为年岁太久,纸张已经泛黄,那是一张病历,上面贴着的照片还是黑白的,照片里的Tony很年轻,脸上似乎还有着可爱的婴儿肥,只是那双本该灵动的大眼睛中却看不出一点感情,满满的都是冷漠和无谓,而病症后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情感淡漠症,黑色的墨水在泛黄的纸上微微晕开,平添了一种无奈的悲哀感。


   回到大厦之后Steve请教了一下Jarvis什么是情感淡漠症,Jarvis沉默了几秒后在他面前投影出一个网页。


   情感淡漠症,对外界刺激缺乏相应的情感反应,对周围事物失去兴趣,内心体验缺乏,常常显现的是对事物无动于衷的表情。在内心深处,这类人大多内心深处充满孤寂和凄凉,总是对外界持不信任和不满意态度。


   Steve终于明白为什么Tony与别人之间总像是有一道墙,一道将他和世界封闭起来的墙。他去请教博士治愈方法,博士想了很久以后告诉他,这种病简单地说就像是在病人的心上建起一座城堡,而病人的情感则沉睡在城堡里面,所以能否被治愈取决于病人自身。


   如果不能够被治愈的话,Tony是不是会带着被世界抛弃的悲哀直到死去,Steve想起那张总是带着假笑的脸和那双漂亮却无神的焦糖色眼睛,心里莫名地一阵抽搐,像是被什么钝器砍过一样。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Steve开始若有若无地增加与Tony的接触次数,在厨房里不经意的对话,在走廊上偶尔的遇见,战斗结束后随意的问候,就算得到的回答只是一次轻微的点头也能让他开心好久。他依然殷勤地邀请Tony参加各种复仇者的集体活动,在习惯性被拒绝后仍然不屈不挠地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尽可能的延长。


   甚至在Jarvis的帮助之下,Steve获得了进入工作室的权利,他会在Tony错过吃饭的时候简单地做个三明治热上一杯牛奶送过去,然后在半个小时之后重新去工作室带回已经空了的盘子和一点没动的杯子,后来Steve才知道要把牛奶换成咖啡。在没有任务的时候,Steve会带上画板和画笔来到工作室坐上一整天,在Tony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也会停下,和Tony说上两句话,有时候是问他累不累,有时候是问他工作的进展,Tony可有可无地回答两句,然后两人重新开始工作。其实Steve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也许只是让Tony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罢了。


   又是一个清晨,Steve拿着画具来到工作室,却发现自己最常待的那个角落出现了一个椅子和一杯咖啡,Steve惊喜地看向那个似乎是沉浸在工作中的棕发男人,Jarvis礼貌地开口解释那是Sir要他准备的。Tony像是受不了Steve灼热的视线一样抬起头,脸上是熟悉的假笑,他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Jarvis的话,然后重新低头为他的装甲升级控制系统。


   Steve坐在那张椅子上,心里满是喜悦,这是不是代表Tony习惯了他的存在,整整一上午他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而且直到他离开工作室时他的画布上还是空白一片。


   取得了进步的Steve有了信心,他开始更加频繁地与Tony接触,渐渐地,他们能够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交谈,虽然这个交谈意味着Steve单方面不停地说,而Tony只是盯着手中电脑的显示屏并向上不停地增添着内容,偶尔才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博士建议Steve可以让病人接触艺术,绘画就不错,可以直达心灵。Steve手中恰好有两张画展的票,他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Tony陪他一起去。


   画展上的作品都是世界级别大师的作品,在每一幅作品前Steve都要停留上很长时间,他一边欣赏着那些杰作一边向Tony讲解着这些油彩背后的故事,形容这些作品是如何构思精巧,等他终于平静下来时才反应过来Tony已经沉默了很长时间了,他赶紧回过头却发现本应在他身后的男人却不见踪影,他也无心欣赏画作,找遍了整个画展都不见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最后他回到大厦,才发现那人早到工作室了。


   Steve有些内疚地问Tony是不是不喜欢今天的画展,Tony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漫不经心地回了他一句喜欢。想也知道这不是真话,Steve有些气馁地离开了工作室,看来博士的方法没有用。


   接下来的几天Steve都没有勇气再踏进工作室半步,他无聊地在大厦里散步,偶尔陪女特工训练一下柔韧度,或者帮鹰眼做他很早之前就答应过的小甜饼,最后实在无事可做了他就带着画具来到阳台,享受着阳光直接洒在身上的感觉,拿出笔在画纸上随手涂抹,只是一副简单的风景,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要画这个,也许只是抒发一下这两天不安的情绪罢了。


   “你很不安。”


   一道男声突兀地从背后传来,Steve的手一抖一道直线划过了大半张纸,他回过头,毁掉他那幅画的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懒懒地靠在门边斜眼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Steve满脸的惊讶都掩饰不住。


   Tony挑眉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


   Steve有种心事被人戳破了的不安,他想辩解什么却被Tony走过来捂住了嘴,Tony走到那幅画前又看了一遍,然后回过头盯着Steve的眼睛笃定地挑起眉。


   Steve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棕色眼睛中,躁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他眨了眨眼睛算是承认了,Tony这才松开手。


   一被解放出来Steve就忍不住好奇地发问。


   “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还以为我画的只是一幅普通的风景画。”


   “不知道,”Tony不再看Steve,而是转了个身向回走,“就是感觉而已。”


   Steve一直看着Tony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回过头研究自己的画,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博士的一句话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绘画是可以直达心灵的,那么能够理解自己画的Tony是不是也能够理解自己的心?


   复仇者们能感受到今天他们的队长心情格外好,连给Clint的小甜饼都是双倍的。


   Steve鼓起勇气再次踏入Tony的工作间,那把椅子还在原地,一杯咖啡摆在椅子旁,热气袅袅上升,Tony抬起头行了个注目礼就把注意力转回工作,一切就像从前一样,Steve用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停止傻笑。


   那天之后,Steve又开始了每天在Tony工作室打卡上班的生活,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很少交谈却不会尴尬。


   在又一次任务过后,Clint甩着身上粘稠的绿色不明物吐槽这么好的天气他们却只能干这些煞风景的事,只是一句日常抱怨Steve却听进了心里,然后就有了复仇者集体的出游活动。


虽然每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嘴里说的都是“又不是小学生了,居然还要春游”“出游还不如在家吃甜饼”之类的话,等真的到了那天还是一个个的比谁都积极。


Steve挑选的地点是一处田野,放眼望去是无边的绿色,那透彻的绿色带的人心情都好起来了。第一次不是因为任务来到野外的复仇者们很快适应了环境,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放开拘束,把自己本性完全释放出来。Clint沿着小径摘了一路的花,心灵手巧地把它们编成一个漂亮的花环送给红发女特工,Natasha在众人的起哄中难得地红了脸,最终还是让Clint帮她戴上那个花环并在他脸上印上了一个吻。


Tony沿着田野的边缘慢慢行走,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些奇异却漂亮的植物,Steve微笑着跟在他身后,看着Tony惯常于接触冰冷机械的手小心翼翼地拂过那片娇弱的植物。Tony忽然回过头望向Steve,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真诚。


那些盎然生长的植物,他们的生机似乎感染了Tony,在田野里的一整天他的笑容都没有下去,这让复仇者们感到惊奇,他们及时地伸出自己的友谊之手,而出人意料的,Tony没有拒绝。


从田野里回来之后,Tony与大家的关系开始一点点的改变。他开始自觉地参加集体活动,尝试着和Clint互相调侃,甚至干了一件挑战生命极限的事——调戏Natasha,然后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向Natasha忏悔。Steve能感受到坚冰逐渐融化,Tony开始张开双手拥抱这个世界。


接着他们就接到外星人入侵的通知,复仇者,紧急集合。


这次的外星人格外难缠,而且他们在数量上占着绝对优势,所有人都打的精疲力尽,连Hulk都忍不住停下来喘粗气,Steve观察过敌方的特点后在公共频道里宣布了全新的战术,并鼓励大家坚持下去,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新的战术很有效,Steve是用敌方自己的力量打倒他们,很快主力已经被消灭,只剩下残存的几小股战斗力还在顽强抵抗。钢铁侠依然负责空中战斗,他不停地挑选着有利位置对敌人进行攻击,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敌人的瞄准对象。


当Steve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枚炮弹已经朝钢铁侠发射过去,他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盾扔向钢铁侠为他挡住那枚炮弹。万幸的是,盾牌成功地护住了钢铁侠,除了一点冲击波他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他成功了。Steve咧开嘴,却发现队友都看向他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震惊、错愕还有悲伤。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他不解,明明他已经成功了。


尖锐的疼痛忽然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传到全身,他低下头,大片血迹出现在胸口,而且还有不断扩散的趋势,可能是被刚才的弹片划到了吧,Steve这么想着,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仰面倒在地上。


钢铁侠从空中落了下来,他跪在Steve的身旁,打开了面甲,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城堡在Steve倒下的一瞬间轰然坍塌,沉睡多年的情感以洪水之势归来,Tony的心开始疼痛,痛得他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按住胸口。


他伸出另一只手按住Steve的胸口,试图停住那不断渗出的血,有什么东西从干涸多年的眼眶中淌出来,沿着脸颊滑下,滴到Steve的胸前。


“不要死,Rogers,不要死。”Tony的大脑中似乎只剩下这一句话,他用嘶哑的声音不断重复这一句话,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稻草。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Steve终于睁开眼,他看着眼前雪白的天花板,有些出神地想下次要建议神盾局把天花板刷成绿色。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棕色卷发的男人走了进来,Steve也在这时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也不知是谁先发出笑声,然后两个人都开始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两个大男人对视着笑得像孩子,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笑。


 “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最后还是Tony先收住了笑容,他一边抹着眼角的眼泪一边看着Steve,“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一起重新体验这个世界。”


“乐意之极。”


 


 


 


 


END

占tag求文,致歉

想求几篇之前看过的文,名字全忘了
爬墙爬了几个月还是决定爬回来🙆
第一篇好像是内战后突然冒出两个小孩子,自称是队长和托尼的孩子,然后帮爸爸妈妈复合来着,不知道有没有完结,记得超好看的。
第二篇是个短篇,说的好像是托尼生来就感情缺失,然后在队长的帮助下一点一点好起来了。
第三篇也是内战后,比较虐心,大概是托尼死了,然后变成的鬼魂被困在了队长身边。这篇当时也蛮喜欢的,托尼视角然后一直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一些事情,但是看着觉得好难受。这篇请告诉我完结了吗?是HE吗?不是就别告诉我是哪篇了,我怕忍不住去看。
以上,有知道的筒子请告诉我一下,感激不尽❤❤